沙糖桔

它们还在果树上

橘色鲜艳夺目

盖过叶子的绿色

这片果树生长的地方

原来是稻田

这个时候，应该是秧苗孕育

农人盼雨

惊蛰刚过

我们这些城里人

和无人问津的果子

很显然在做

与稻谷无关的事情

古码头

码头是河的灵魂

码头废了

河从此沉默

河里泊着的几只木船

也像是外来户

融不进岸边的景色

在河床上回望

古码头的门楼

高大苍郁

游人顺阶上下

没有人留意

卧在草地上那头水牛

眼里的春天

黄葛榕

嫩芽初吐

满眼春色

高大的枝桠间的几个鸟巢

有鸟鸣守护

它此时的春芽是可食的

我们小时候都吃过

味道一点都不好

但还是忍不住要吃

包括这一次

在这个叫做纳禄的村口

我们刚吃过甜的果子

又尝到了春的苦涩

运江石

河里的石头

都裸露在河滩上

再过两年下游的大藤峡枢纽蓄水

这里的水位将大大提升

石头会回到水里

有的回不来了

回不来的原因是

它们形质纹色与众不同

它们有了自己的想法

它们是运江生育的

但最后都离开了

越优秀，走得越远

一条鱼

平静而清澈的水面

突然泛起波澜

一条鱼在我们眼皮底下

来回游动

坐在岸边的几位村妇

无动于衷

我们说：好大的鱼啊

她们笑说：大我们也不抓

我猜她们不是不爱吃鱼

村子太安静了

她们喜欢听鱼

搅动河水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