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11月05日

读书如吃饭

□ 张绍琴

袁枚在《随园诗话》中写道:“读书如吃饭,善吃者长精神,不善吃者生痰瘤。”那么,到底怎样才算会读书?

我觉得还是要回到读书如吃饭这个命题。吃饭有食欲,吃起来香,这个很关键。而食欲好除了与饭食的色香味相关,身体的饥饿感也不可小觑。所谓腹中饥饿,食欲大开,吃什么都有滋味。读书也一样,当我们“书到用时方恨少”,那就是有了真切的饥饿感,不用人督促,为生活所迫也罢,积极上进也罢,自然会千方百计找来相关书籍畅读一番。饥饿感从何而来?饭后工作、运动容易产生饥饿感。学以致用,将读书学到的理论知识运用到实践中,在实践过程中容易产生知识的饥饿感,所谓“书到用时方恨少,事非经过不知难”就是这个道理。

知识的饥饿感也是从读书中不断产生的。正如人们常说,书读得越多,越能发觉自己的无知。读书拓宽自己的认知边界的同时,更多的未知领域也跟着暴露出来。

贾平凹在写给他小妹的信中说:“兄在外已经十年,自不敢忘了读书,所做一二篇文章,尽属习作,愈是读书不已。”读书如同输入、创作如同输出,贾平凹所言既是在创作的过程中持续产生饥饿感,也是读书读得越多,饥饿感越甚的例证。

有了饥饿感并不是滥食就可以了,还要善吃。正如吃饭时的“第一筷子”,决定了体重和健康:先吃蔬菜,增加饱腹感,有利于控制血糖、促进消化,然后再摄入蛋白质和淀粉,延长饱腹感。读书的顺序是怎样的呢?先读工作生活中急需解惑的书籍,然后拓展到政治、历史、科学、地理、建筑、美学等领域的书籍。要读有难度的、有挑战性的书籍,如果一本书不能对人们构成挑战,所写的都是已知的内容,为什么要读它?卡夫卡说:“一本书就像一把利斧,凿开我们心中冰封的海洋。”读书就是要不断地探索未知领域。

饭食提倡品种多样化,营养均衡;读书也讲究博览群书,泛读和精读相结合。世上美食万千,我们是享用不尽的。好书同样浩如烟海,短短的一生不可能将之读完。这就涉及既要海量阅读,又要有所选择的问题。如何选择呢?我认为在岁月的长河中,那些经过大浪淘沙遗留下来的书籍,具有深刻的影响和较高的艺术价值,值得人们深入研读。

吃饭不是为了在朋友圈晒美食,而是为了给身体提供养分,享受生活的同时晒出幸福和好心情。读书也不是为了炫耀,而是为了丰富精神世界、启迪智慧,让人们更好地适应社会、服务社会、改造社会。

有谁记得过去的日子里吃了些什么?记不住,但吃下的食物却在不知不觉中转化成为人们身体所需的养分。读书也是如此,不需要去纠结读过哪些书,记住或忘掉了多少精彩的片段、优美的语句。我们只需要去读,像吃饭一样,每天自然而然地进行,保持规律性、持续性、多样化,有所选择地善读之,读过的书终会植根于灵魂、融入骨血,长成内在的涵养、气质、品味,构架出美好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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