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的童年,处处充满童趣,一山一水,一草一木,都可以成为我们的游戏对象。捉迷藏、打陀螺、弹玻珠、跳房子,玩了这样到那样,欢乐的笑声此起彼伏,在宁静的村庄上空久久回荡。
小时候的我,身手敏捷,每逢游戏都能抢占先机,让小伙伴好生佩服。唯有一个例外,那就是大伯的孩子阿狗哥。他与我年纪相仿,长得虎头虎脑,喜欢以我为对手,处处与我较劲,每次游戏输多赢少,但他向来不服输,反复跟我争斗,自诩是我一生的敌人。
阿狗哥跟我玩得最多的是打陀螺。我们的陀螺都是自己做的,先找一截新鲜木头,用柴刀砍削四周,做成倒锥形,一番打磨后,一个陀螺便成了。
每次做好一个陀螺,阿狗哥总会第一个找到我,非要跟我比拼一番。我们找一块平地,扯开架势,一起抽转陀螺,然后站一旁看两个陀螺在地上旋转,谁的转得久谁就是赢家。几次比拼下来,阿狗哥一败涂地,只能一次次等着我宰割。他哪知道,我在做陀螺时使了点心眼,在陀螺锥底安了半截铁钉。可别小瞧这半截铁钉,在平整的地板上,它比一般的木陀螺旋转得更稳更久。如此一来,无论阿狗哥如何折腾,他都不是我的对手。
如此这般,也把阿狗哥惹急了,他一把抓起我的陀螺,非要探个究竟。不看不知道,一看开了窍。待他再次找我打陀螺时,他那个比我大半圈的陀螺也安上了铁钉。阿狗哥站在那里,抿着嘴嘿嘿嘿地笑,那样子,好似这回他赢定了。然而实战一比拼,阿狗哥还是输了,这回他彻底晕菜了。
咋回事?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虽同为半截铁钉,可铁钉安得是否居中,铁钉大小是否合适,磨得是否光滑,这些都是一个陀螺转得快否的决定性因素。而依样画葫芦,随意找个铁钉安上去的阿狗哥,他哪懂这些奥妙呢?
许多年以后,我在村里遇到阿狗哥,那天他拉着我寒暄了许久。回忆童年,我们都感慨颇多。临分别时,阿狗哥由衷地向我竖起大拇指说:“你这小子,小时候的鬼点子真多,我算是服了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