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放学去接儿子,回家的路上,我很好奇地问他:“你们课间都玩什么游戏啊?”
儿子说没什么好玩的,就玩一下植物大战僵尸。这个游戏我知道,一个装僵尸一个装植物,扮植物的嘴里发出“biubiu”的声音,而扮僵尸的小朋友就装作倒下的样子。我心想这游戏好无聊,可嘴上只能说好有意思啊。“对了,我们还会玩‘意念控制’的游戏。”儿子说道,我一听,很好奇地问这个怎么玩。他解释道:一个人发号施令,另一个人装出被指令控制住的样子,根据指令做一些动作。
“那你们不玩踢毽子、跳橡皮筋、扔沙包、打陀螺这些游戏吗?”我奇怪地问。
“有玩踢毽子啊,跳橡皮筋、扔沙包?这是什么游戏啊?”儿子好奇地问。
“打陀螺也有人玩。”他又补充。
对,我想起来了,不过他所指的陀螺,根本不是我们小时候玩的那种陀螺。我们小时候玩的陀螺,要用一根鞭子不停地抽打陀螺,使其保持高速运转状态,需要比较高的技巧,我小时候可是苦练了很久才练出一手能跟男生一决高低的绝活。而他们现在玩的陀螺,只需将一根齿条插进手柄里,再把陀螺嵌入手柄的底盘,然后将齿条抽掉,陀螺就高速运转起来,他们所谓的斗陀螺,拼的不是技术,而是买的陀螺越贵、越高级,旋转的时间就越长。
“真是代沟啊!”我在心里哀叹。想起我们小时候的课间十分钟,一个个可忙坏了,女生跳橡皮筋、踢毽子、掷沙包、抓子儿;男生则喜欢打弹珠、滚铁环、砸铜板……操场上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先不说这些游戏玩起来都很需要技巧,就连玩具本身,大多都是自己就地取材动手做的。我印象最深的是踢毽子,在我老家,毽子不是鸡毛做的那种,而是用纸条扎成一个很大的纸球。其他同学都是用旧报纸剪成细长条扎起来。而我有位在印刷厂工作的表姨,会给我拿来很多裁切书边留下的长长窄窄的纯白纸条,把那些纸边捆扎起来,就成了一个雪白的漂亮纸毽子。可别小看这个纸毽子,当年可是让很多同学羡慕不已。
而沙包则要收集很多漂亮的零碎布,然后央求妈妈帮忙拼缝起来。有位女生的邻居开了个裁缝铺,捡零碎布可是近水楼台,哪个同学跟她要好,她就送给谁漂亮的零碎布。有天放学后,她带我去她邻居的裁缝铺,邻居姐姐很大方,让我自己随便挑。天啊,那感觉像进了一座宝藏。现在回想起来,那时的快乐,就是那么容易获得。
男生也很能干,很多人的陀螺,都是自己拿木头削制的。抽陀螺的鞭子,也是自己拿棕榈叶子编制的。这些自制的玩具,玩起来需要技巧,根本不像现在孩子玩的玩具,不是拼心灵手巧、手脚协调等能力,拼的是玩具的品种、价格、功能。
哎,看来这个周末,要和儿子一起做个毽子、沙包,然后到外面好好玩一玩,让他感受下游戏的魅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