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生在兴宾区的一个小村庄,属“农二代”。儿时的许多趣事不胜枚举,尤其是捕田鼠最令我难以忘怀。
田鼠生活在田间地头,专糟蹋农民的庄稼,农民恨之入骨。每年秋收过后,稻谷收割完毕,田间只留下一茬茬短短的禾杆头,往日猖狂的田鼠失去了躲避的“天堂”,转移到田埂的鼠洞内,这便成了人们捕杀田鼠的极佳时节。
记得我10岁那年的冬至,午后的阳光晒得人浑身暖洋洋的。我在庭院做家务时,邻居小伙伴阿牛、阿东、阿根前来邀约:“今天是冬至,据说是老鼠‘嫁女送亲’的日子,老鼠集中活动,我们趁机去打个‘歼灭战’吧。”
真是好主意,大伙说干就干,立马带上水桶、火柴、辣椒、网袋、铁夹等“武器”,迅速飞出家门,奔向村前的田野。我们根据鼠洞所处的地形,实施不同的攻略,如有水的地方用“水攻”,在旱地用“烟攻”,屡试不败。
阳光晒在稻田里,泛着一缕缕金光,仿佛田里铺上一地的金子,那光晃得人眼睛炽热炽热的。“快看,这有个鼠洞!”正当我们沿着塘边仔细搜寻“目标”时,捕鼠“专家”阿牛指着塘边的一个鼠洞喊道:“这洞口有很多湿湿的鼠便,鼠路很光滑,洞口的泥土新鲜,应该有货!”
因为近水边,我们选择“水攻”战略。常言“狡兔有三窟”,老鼠也不笨,一窝鼠常有几处洞口。我们仔细搜寻相关联的洞穴,并根据地势高低,用泥巴堵住低处的,留较高的两处,其中地势最高的用来灌水,次高的留给田鼠出来“自投罗网”。
我和阿根负责从塘里提水,对准洞口“哗啦啦”持续往洞内灌,阿牛、阿东手持网袋守洞逮鼠。几分钟过后,突见预留的捕鼠口露出一个黑乎乎的鼠头,一只大如拳头的田鼠颤颤抖抖地爬出洞口。“哇,是只大家伙!”我惊呼道。原来,“水攻”之下,鼠辈们受冷招架不住,只好乖乖出来“投降”。一只、两只、三只……鼠兵接二连三地爬出洞口受降,阿牛均用网袋如数逮住,足足有七只。接着我们又用同样的办法对不远处的两处洞穴进行“攻击”,又逮住了数只。
“今天‘水攻’战果不错,再试试‘烟攻’的威力。”阿根提议。我们几个都赞成。于是,走向不远处的田埂,这时阿牛发现了“攻击”目标。“烟攻”的策略是从最低的洞口起火往洞内吹烟。我们找准洞口并分清高低位置后,把高处的洞口堵住,仅留一出口放鼠“受降”。这时只见阿根抓起一把干禾秆,神秘地从口袋掏出几颗干辣椒混在其中扭成一团,塞入洞口几公分处后点火燃烧,随即持着用竹筒制作的吹火筒,对准洞口,鼓起腮帮子使劲吹,“呼、呼、呼”,烟不断进入洞内。
“啊嚏!”洞内的老鼠没出来,洞口外的我们已被呛得不轻。守洞口的阿根和阿东却丝毫不敢松懈,双眼紧盯洞口,随时做好逮鼠准备。突然“嗖”的一声,一只田鼠迅速从预留的洞口窜了出来,钻进了“陷阱”。说时迟那时快,阿根一下把网袋口牢牢攥住,阿东赶忙用铁夹夹住鼠头将其投入麻袋内。一转眼的功夫,我们的“烟攻”战略又逮住了近十只田鼠,足足装了半麻袋。
太阳渐渐西下,霞光把我们稚嫩的脸照得红朴朴的,如两个粉红的大苹果,我们抬着沉甸甸的袋子,一路哼着歌儿,满载而归。常言“一个田鼠胜三鸡”,那晚,我们几个小伙伴美美地饱餐了一顿“田鼠宴”。
如今,我虽已过不惑之年,但每每想起这事,心中总是涌起甜甜的回忆和满满的忧愁。我们的童年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更没有王者荣耀,我们玩的游戏,简单甚至不用道具。一场游戏下来,个个汗流浃背,既锻炼了身体,又发散式思考问题,那种喜悦,是时下孩子们很难体会到的。现在的孩子,沉迷网络,或是玩积木、拼装等游戏,在游戏,很难培养出坚强的品格和顽强的意志,也无法磨练出敢想敢做的大男人气概,真希望孩子们也能真正体会到游戏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