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07月10日

家乡的味道

韦兴宗

小时候总是盼望着每个月里的节,三月清明节、四月牛诞节、五月端午、七月初七、八月中秋节……在我的印象中,似乎到了节,父母都会停止劳作,怀着虔诚的心情,扫屋祭祖,张罗好吃的东西。牛诞节的五色米饭、端午节的精致三角粽、七月初七和七月十四的白切鸭、八月十五有圆圆的月亮饼和豆腐,甚至有手抓的馍馍……最为期待的就是春节,不仅有新衣服穿,而且还有各式美食,令人垂涎欲滴的鸡肉、弥漫着冬日暖阳味道的腊肉、大得像鞋子一样的肉粽,可以连吃几天。

在节到来之际,孩子们也把好玩的天性收敛,围着大人转来转去,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如帮忙拔鸡毛、鸭毛,往灶里添加柴火,打扫厅堂里的卫生,移桌搬凳等,心里惦记着那些美味,咽着口水忙得不亦乐乎。准备开饭时,老人总是吩咐我们去把手洗干净,到桌边坐着,等一家人全部到齐了,才能动筷子,而且必须是老人先夹菜,很有仪式感。上桌时,一家人其乐融融,父母脸上洋溢着幸福和满足,总是把最好吃的食物往孩子们的碗里放,不谙世事的孩子们则专注于碗里、桌上的菜品,乐开了怀,欢声笑语在家里流淌着……

光阴荏苒,我们一天天长大,有的背井离乡去讨生活,有的随着学业有成远离故土,大多数人都在陌生的地方成家立业、安家落户了。如今的生活水平大幅度提高了,物质极为丰富,小时候一个月才能吃上一次的美食,现在想吃就能吃得到,鸡肉、豆腐、粽子、馍馍等种类繁多,只要你愿意,随时随地都可以饱吃一顿,满足自己的味蕾,不用去考虑是不是节。可是擦完嘴巴后,心里总不自觉地将之和小时候吃过的东西做比较,总感觉现在的这些家常食品少了些香甜和纯美:鸡肉少了一种香鲜至极的味道,鱼肉鲜甜的气息淡了许多,豆腐少了些豆味,粽子闻不到粽子叶浓郁的清香和糯米的醇糯香……这种感觉,就像鲁迅在《社戏》里描写的一样:“真的,一直到现在,我实在再没有吃到那夜似的好豆,——也不再看到那夜似的好戏了。”

我们现在这一代人都有一种故乡情结,除了留在那里的童年回忆和袅袅炊烟的烟火味,更多的是在日子里流动的那种味道。随着岁月的流逝,那种感觉并没有淡去,反而越来越浓烈,越来越清晰可见,似乎触手可及,成了烙在心底永恒的记忆。因为我们知道,那种挥之不去的感觉就是家乡的味道。家的味道,更是妈妈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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