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03月24日

沉重的礼物

□覃雄

十八岁那年,我读中师三年级,由于忙于学习,我已经几年没有帮家里砍过一根柴火,心里满是内疚。十八岁生日那天,父亲带我上山砍柴,我很高兴,母亲特地包了两个大粽子,灌了两壶水,给我们带上山。

以往父亲怕我累坏,在半山腰随便砍些细柴便下山,我背的柴火永远比父亲的细,也不及父亲的一半。那天,父亲对柴火特别挑剔,上到山顶才找到要砍的柴,而且找的都是硬柴火,每根都和手臂一般大。父亲边砍边“啧啧”称赞:“好柴,好柴。”

太阳渐渐偏西,父亲把柴火捆成大小一样的两份,坐在柴火上抽着烟悠悠地说:“儿子,你今天十八岁,能为家里分担责任了。”我抬起头看父亲,这才意识到我长大了,要和父亲挑一样的重担。父亲看我呆呆地望着山下,以为真要把柴火背下去,便哈哈大笑:“我们不用背柴火下山,把它们滚下去就行。”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笑了笑。

柴火滚到山脚耕地,我们开始肩挑回家。一百多斤的柴火压得我难以起身,蹲下两次才能勉强站起来。即便能站起来,走路也是摇摇晃晃,像醉汉似的。凹凸不平的柴火似乎在掐着我的冈上肌,扎得我生疼。父亲走得很快,但没有扔下我,而是在百米开外等着我。

待我望见家里的房子时,月亮已经爬上东边的山顶。我拖着柴火一路走走停停,腰已经疼得直不起来。父亲的红烟头在前方亮着,像指引我前进的灯塔。尽管天已黑,但看到父亲的红烟头,心里倍感踏实。

后来,我的那捆柴火一直靠在门楼墙根上,它是父亲给我的礼物,一个特别的礼物,提醒我已长大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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