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休在家,主要任务就是接送小孩上学、放学。
某天,雨整整下了一个晚上,躺在床上都能听到滴滴答答的雨滴声。
孩子伸了伸懒腰,慢慢睁开惺忪的双眼:“爸,还下雨呀?”
“爸看看停了没有?”我拉开玻璃窗,窗外细雨依然,屋顶上汇成的雨水仍在不断地哭泣,好像述说了一夜的遭遇却没人聆听,早晨了也要叫嚷一番,“没有,还下雨。”
“怎么办?坐Q同学爸爸的车去好吗?爸打个电话跟他说说。”我问道。
孩子还一片茫然的样子,没有吱声,自顾自地去洗漱了。好像一边洗漱,一边考虑该如何决策。洗漱完毕,孩子坦直地回答:“爸,还是坐你的单车去吧。”
“好吧,那抓紧时间,我们踩慢点,下雨不方便。”我短暂地想了想,同意孩子的意见,“穿上水鞋,拿好伞,出发。”
尽管对穿妈妈的水鞋有意见,但是在我的敦促下,孩子还是无奈地把脚伸进了妈妈的水鞋,出门了。
“这雨真是麻烦,怎么下那么久。”孩子踏着楼梯,望着楼梯间的窗外,自己在嘀咕。
父子俩顶着细雨,在“吱吱呀呀”的自行车声中出发了。
“爸,什么时候帮我买双凉鞋呀?”细嫩的探问声和着丝丝的雨声,“我们班差不多个个都穿凉鞋了。”
“是吗?这雨天,到处都是污水横流的,穿凉鞋会被细菌感染的。”我在辩解,实际是不想让孩子穿凉鞋,一路上没人照看的时候,又是玩沙,又是玩水的,既不安全,又不卫生。
“哎呀,我的鞋子太紧了,又热,还是换了吧。”孩子在努力争取,非达到目的不可的样子。
“那好吧,周末你要和我们一起去选,鞋子不合适穿起来不舒服。”以前买这么多双鞋子,孩子很少去试穿,都是说:“你们买回来就行啦。”
穿过红水河大道,在文辉路和民生路交叉口,只要一下雨,这里就发生内涝,车辆、行人只好绕道走。通往祥和小学的桂中大道、盘古大道都在修建大桥,不绕经政府前的人民路或沿滨江北路经锦江大酒店穿祥和路而上,就无法送孩子到学校。还好,横跨中央水城的那座陡峭的人行桥(人称牛眼桥)已经通行。就是这座桥,每天我和自行车都要卖力地跨越8次。
“爸,我们从那潭水过去。”还没有到积水的路口,孩子玩水的愿望就暴露无遗,“旁边的水不深的咯。”
“你自己看,那水从哪流过来的?从地下排污沟流出来的,看见没有。”我指了一下路边的排污沟,“什么污水都往这排,你想想看,会有多脏。”
“下车吧,从上面走两步就能过啦。”
孩子不情愿地下了车,却紧紧地靠在车子旁边,把伞斜着撑:“不能让后座给淋湿了,等会我的屁股会湿的。同学会笑。”
孩子边走边看着那滩污水,最后还是忍无可忍,快到边了也要去踩一踩。
我暗暗发笑:“还怕同学们笑话,真是的,不被雨淋就不错了。”
到了那座可恶的桥,既陡得令人生畏,又峭得让人寒战,桥沿的栏杆更是低矮得随意就能跨上桥。我们沿着桥中间供雨水流的通道而上。
“怎么今天的车子特别的沉,是怎么回事呀?”想着想着就回头看了一眼,原来是小孩在努力地推,却又怕单车后座被雨水淋湿,所以用的力派不上用场,反而成了更为沉重的包袱。
“怎么啦?”我问道,“帮它挡就行了。”
“挡不对,我的书包会被淋湿的。”
既想保后座不湿,又想保书包不湿,原来如此。再吃力我也表现出轻松的样子:“没事,挡好他们,看点路就行。”
在学习附近商铺走廊换过鞋子后,孩子的背影即匆匆消失在长长的细雨中。
回到家,赶紧脱下雨衣、雨裤,衣服还是被汗水浸湿了。爱人笑嘻嘻地调侃:“你知道他为什么不坐Q同学父亲的车,而要坐你的烂单车吗?这就是父亲的味道!”
“是吗?这就是父亲的味道吗?”我在掂量,如果真是雨中父亲的味道,那这一周工休,值!
只是“下一周怎么办”?
还是孩子提出的问题:“下一周我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