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即将成为第一个既举办过夏季奥运会,也举办冬季奥运会的双奥之城。老北京的“冰雪基因”咋样?近日,郭磊、任冬洁联合推出《老北京的冰上时光》,述说记忆深处的冰上时光,在一页页穿透笔端的记忆里,展开了一幅老北京冰上运动的美丽画卷,向世界讲述中国故事。
北京不仅具有卓越的举办奥运会的能力,还有着深厚的冬季运动文化底蕴。有史料记载,在明清时期,北京就盛行冰上游戏了,清末民初现代冰上运动传入中国以后,北京承袭历史,以开放包容的姿态开启了现代冰上运动的历程。《老北京的冰上时光》以绘画的形式展现老北京传统冰上运动,讲述了从明代到新中国成立以前老北京冰上运动的12个故事。这些故事既有古代宫廷的冰嬉,又有民间的冰床;既有冰上娱乐,又有冰上竞赛;既有公共冰场上的故事,也有学校冰场上的故事。这些故事让人们对中国古代冰雪运动的博大精深,有了更加清晰的认识。
北京人喜欢在冬天吃火锅,他们会携带热腾腾的围炉和酒具参加“冰床围酌”。在400多年前的明代北京城,冰床就已经十分盛行。有的人在冬天拉冰床来养家糊口,如《明宫史·金集》载:“每于河冻之后,近京贫民,群来趁食。于皇城内外,凡有冰处,拉拖床以糊口。”大概在明正德年间,北京兴起了“冰床围酌”的游戏,日子过得不错的官僚富贾专挑严冬时节,将冰床连成一片,在其上豪饮。
在“长河冰床”一章中,民俗学家金受申曾这样描写民国时期的老北京冰趣:“冬天的护城河、什刹海,岸旁常放着许多冰床招揽乘客,在新年正月,坐着冰床,驰骋冰上,虽不用足溜,也很有意思。”清朝初年,护城河结冰以后,行驶在冰面上的冰床就成了方便快捷的交通工具。清康熙年间的学者朱彝尊,在他《日下旧闻》一书中有关于冰床的记载:“冬时河冻,作小冰床,各坐于上。一人挽行,轮滑如骤驶。好事者恒觅十余床,携围炉酒具酌冰凌中。”从这段记载看,冰床不仅是交通工具,还是“好事者”的娱乐工具,他们将十几张冰床连起来,在上面饮酒作乐。
老北京的冰上运动,人们最津津乐道的莫过于清代在太液池(旧时中南海、北海的总称)上举办的冰嬉盛典。冰嬉亦称为冰戏、冰技,形成于明末清初的传统冰上运动。清乾隆年间,冰嬉被乾隆皇帝钦定为“国俗”,形成每年阅视冰嬉的制度,冰嬉一词被宫廷和民间广泛接受,成为我国北方冰上运动的总称。但道光二十年(1840年)之后,该制度就停止了,直到光绪年间,又短暂恢复。清代的冰嬉盛典绵延百年,场面宏大,内容丰富,以冰嬉为代表的中国传统冰雪运动文化,是中华优秀传统体育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
冰蹴球来源于什刹海冰上“蹋鞠”游戏。康熙年间的李声振在《百戏竹枝词》中描写:“蹋鞠场中浪荡争,一时捷足趁坚冰。铁球多似皮球踢,何不金丸逐九陵。”这就是300多年前人们玩冰蹴球的火热场面。古时太液池冰面处于皇家禁园,百姓不得入,冰上蹋鞠的理想场所是宽阔的什刹海。小孩儿玩蹋鞠游戏,往往就地取材,不一定非得用石球或者铁球,石块、泥丸、冰块皆可为之。冰封什刹海之后,大人们忙着凿冰、运冰,将冰块纳入冰窖之中,以待来年天气炎热时使用,散落在冰面上的冰核儿就成了孩子们最好的玩物,三五成群,玩得酣畅淋漓。
老北京也有化妆溜冰大会。从1926年开始,北海公园为迎接这场比赛,重新布置了冰场。冰场之上竖立起几根木柱,柱子上部悬挂有各国的旗帜,柱子外围组成赛道,表演者沿着这条赛道滑行。此时的冰场用芦席围了起来,一方面“以示界限”,另一方面可以挡风。这种做法被后来的很多天然冰场所效仿。参加活动的人们穿上奇装异服,不仅有百合花、米老鼠,还有人装扮成火锅、白菜……千奇百怪,热闹极了。北海公园的这次化妆溜冰大会开创了中国人举办室外化妆溜冰大会的先河。
民国时期,滑冰和冰球在北京的很多学校中都有开展。20世纪20年代后期,一到冬天,燕京大学的未名湖冰面就成了滑冰爱好者的乐园。博雅塔下银光闪烁,燕大的女学生是冰场上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时至今日,每逢冬天北海的冰面上依旧有不少划冰床的大人小孩。只不过,他们已无需以此为营生,纯粹是为消遣罢了。在这浓浓人情的冰上时光里,我们咂摸出一缕醇厚朴实的北京味儿,从容淡定中蕴着智慧和深刻,闲散温婉中透着幽默和锋芒。
《老北京的冰上时光》
作者:郭 磊 任冬洁
出版社:北京出版社
出版时间:2020年6月
内容简介:北京冬奥会临近,该书系统研究和阐发历史上的北京冰雪运动文化,赋予北京冰雪运动文化以新的时代内涵,对于推动中国现代冰雪文化的全面跃升、坚定文化自信、推动中国优秀冰雪运动文化与奥林匹克冬季运动文化的交流互鉴有十分重要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