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01月26日

儿时守岁也温馨

邹文彬

“小孩小孩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一首脍炙人口的童谣,勾起了多少人对儿时守岁时光的温馨回忆。

过年是中国人最重要的节日,而守岁又是其中最重要的一个环节。守岁既有对逝去岁月的留恋,也有对新一年的期盼。除夕守岁习俗已延续了数千年,是中华民族传统节日里一道独特的风景。

守岁是从吃年夜饭开始,这是我儿时最为盼望的事。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物资匮乏,大多数家庭生活比较清苦。平时吃饭很少有肉菜,只在待客或过节时,才有点猪肉吃。所以,过了腊八节,我就掰着手指算,还要等多少天才到大年夜。

除夕之夜,饭桌上摆满了七大碟八大盘,鸡鸭鱼肉样样俱全,清蒸红烧色香味令人垂涎欲滴。一家老小,边吃边笑,其乐融融。

年夜饭后,父母开始发压岁钱,虽然每人只是得了个一两毛钱的红包。但对当时的小孩来说,那可是一笔可观的收入。压岁钱既可用来买玩具,也可买各式零食。而我都是用来买小人书,就像哑巴过生日,乐得合不拢嘴。

真正守岁的,是父母等长辈。他们有许多事要做,吃完饭要洗碗筷,帮小孩擦身洗澡,房前屋后挂灯笼照岁,还要做年糕、炒瓜子、包饺子,准备好自家的各种年货,初一一大早就可以摆上桌,让全家人欢欢喜喜吃个“满汉全席”。大人们常常要忙到下半夜才有空坐下来休息,谈天论地,既有过去一年喜怒哀乐的回忆,也有对来年生活的憧憬……

小孩子守岁,纯粹是为了好吃好玩,就像苏轼《守岁》诗中描绘的“儿童强不睡,相守夜欢哗”那样。由于白天出去疯玩了一整天,晚上,我吃完年夜饭,领了压岁钱,放够了鞭炮,还没等除夕钟声敲响,就很快“倦鸟归巢”,进入梦乡,还梦见自己新年一大早就穿着新衣服新鞋子和伙伴们玩乐。虽然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十多年,但当时的情景,恍如昨目,仍历历在目。儿时的守岁,想起来还是那么温馨。

随着社会的发展,人们的物质文化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守岁的形式和内容也随着发生变化。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末,我家买了黑白电视机,除夕之夜守岁,一家人围坐在电视机前,嗑着瓜子,含着糖果,谈笑风生地观看春节联欢晚会,歌舞、小品逗得全家人笑声飞出屋顶,其欢快、幸福之程度,难以言表。现如今,除夕之夜守岁看春晚,小孩大人个个拿着手机聚精会神地抢红包,反而对春晚的内容知之甚少。人们既为时代的进步高兴,也为有些传统的失落而略感遗憾。

“儿时守岁火堂前,彻夜更香不断燃。待到雄鸡啼晓后,欢欢喜喜拜新年。”传统的、自然的、不加修饰的除夕守岁情景至今仍深深地烙在我记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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