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02月07日

立春畅想

□ 乔兆军

立春是农历二十四节气的第一个节气,它拉开春的序幕,带着无限的暖意,让人想起冰雪融化,春江水暖、草长莺飞。古籍《群芳谱》曰:“立,始建也。春气始而建立也。”

“立春后五日,春态纷婀娜。”春天是一本书,立春打开书的扉页,越往里走,越是风光怡人,桃红柳绿、鸟语花香,它透射出的生命力,总是给人无限的梦想和希望。朱自清先生在《春》中这样形容它的清新: “春天像刚落地的娃娃,从头到脚都是新的,它生长着。”

立春有三候:一候东风解冻,二候蜇虫始振,三候鱼陟负冰,说的是立春之日,东风送暖,大地开始解冻。立春后五日,蜇居的虫类慢慢在洞中苏醒,再过五日,河里的冰开始融化,鱼开始到水面上游动。南宋张栻有《立春偶成》:“律回岁晚冰霜少,春到人间草木知。便觉眼前生意满,东风吹水绿参差。”还有“立春一日,百草回芽”“立春一日,水暖三分”“吃了立春饭,一天暖一天”等说法不一的农谚。

立春时节,民间有“咬春”的习俗,这是人们对春天的一种美好祝福。古人“咬春”多是吃萝卜,因为萝卜味辣,取“咬得草根断,则百事可做”之意,或说吃萝卜可去除春困。也有吃春饼和春卷的,立春日食春饼春卷,寓聪明伶俐、身强体健、幸福长久之意。北宋大词人苏轼有诗云:“愁闻塞曲吹芦管,喜见春盘得蓼芽。”

立春,民间又叫“打春”“鞭春牛”,意在鼓励农耕,发展生产,体现农人期盼五谷丰登的美好心愿。打春的风俗,最早来自皇宫。《京都风俗志》一书中曾记载:宫前“东设芒神,西设春牛”。礼毕散场之后,“众役打焚,故谓之‘打春’”。那时,人们纷纷将泥塑的春牛碎片抢回家,求得一年风调雨顺。元人乔吉《小桃红·立春遣兴》:“土牛泥软润滋滋,香写宜春字。散作芳尘满街市。洒吟髭,老天也管闲公事。春风告示,梅花资次,攒到北边枝。”此曲写出了春耕景象,充满乡土气息。

“一年之计在于春”, 春天是耕耘播种的季节,是希望的季节,错过了,就无秋日的收成。春已来临,辛勤的农人在家早已坐不住,农具擦得锃亮,等第一场春雨,甩开膀子,大干一场。

民谚说:“五九六九,沿河看柳。”河边的柳枝已有探出头的芽苞。田野里,虽寒冷依旧,但枯黄的草丛里已见点点新绿,羞涩地眨着眼。麦苗返青,油菜抽苔,各种农作物长势加快,空气里透着湿润润的暖意。再往后呢,就是云破山呈色,冰融水放光。春呀,也就轻车走阡陌,迤逦山路埆,含着羞,踮着脚尖来了……

在这个充满无限生机的春光里,我坐在一株大树下,背靠树干,感受着春的妩媚与爱抚,俯瞰着故乡的桃树和梨树,闭上眼睛,静待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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