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02月25日

铭记我永远的良师益友

黄汝迪

作家韦编联同志曾惠赠我一首诗《三角梅秋放感赋并寄汝迪》:

自甘寂寞不趋炎,秋露滋花色更鲜。

志趣相投为友伴,心魂顿觉释孤单。

人生有限清狂度,世事无端淡泊观。

知己难逢思秉烛,飞觞同醉抱诗眠。

韦编联同志,来宾市合山市人,壮族,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少数民族作家学会首届理事,壮族作家创作促进会首届副会长兼秘书长,广西《三月三》杂志社原副总编辑。面对他这份珍贵的友情,我也得了两句发自肺腑之言的诗句:“卅年一觉文学梦,赢得半生师友情。”一直认定他是我的良师益友。

我17岁时就做过作家梦。1961年,在广西师范学院中文系读书期间,自治区党委宣传部原副部长陆地长篇小说《美丽的南方》出版后,曾到桂林榕湖饭店与中文系学生代表开座谈会,我参加了,有机会听他谈创作经验,获益匪浅。然时异事殊,曾几何时,我的作家梦说破就破。

“下里巴人”歌曰:“高山岭顶种芭蕉,硬是遭到野火烧。火烧芭蕉心不死,春雨绵绵又飚苗。”顺着这个意思,说说我受编联同志重大影响而重温旧梦的故事。

1984年的一天,一个偶然的机会,在地区文化局《百花》杂志社,见到从未谋面的编联同志。得知他从事党政工作30余年,早已是副处级别。然“人各有志,所规不同,故乃有登山而采玉者,有入海而采珠者。”编联同志毅然辞官从文。他对我说:“要通过写小说创造条件加入中国作家协会。将来我的墓碑能写上‘中国作家协会会员韦编联之墓’我就满足了!”壮哉!给我很大震动!对我“起步晚了”的感叹,他说“不晚”,他已进入“知天命”之年,刚有小说发表呢。编联同志如此雄心勃勃,令我茅塞顿开!很快,我写《宜山白龙洞石达开诗刻》等文,相继在区内外报刊发表。我从石达开诗刻想起了太平天国运动中的翼王石达开回师广西的故事很独特。凭借学校图书馆丰富的太平天国史料,阅读不下百万字。阅读史料过程中,发现多处披露“石达开是太平天国最大的分裂主义者”观点(据说是“太”史研究主流观点),我有意抵制。1987年夏,写成中篇历史小说《剑气凌霄》后,经《鹿寨报》总编覃建华推荐,在石达开的故乡《贵县报》全文连载数月之久,时值石达开因内讧被迫出走130周年。后来笑纳比我两个月工资还多的润笔165元。但发表的重要意义却在于塑造石达开的英雄形象,推倒强加在他身上的不实之词。适逢史学界在四川召开“石达开学术研讨会”,公布有求大同的几个观点,与之不谋而合,令我感到欣慰和鼓舞!

1988年前后,我获评高级讲师、特级教师。理顺本职工作和业余创作关系,理直气壮地投入写作。我以抗日战争桂南会战昆仑关战役重大历史题材,首次“触电”,编写电影文学剧本《昆仑关大战》。剧本送达广西电影制片厂后,不数日,奇迹正在发生:厂方做出筹拍决定。《桂中日报》(现《来宾日报》)及时报道,引起不小的轰动效应。1989年,中共柳州地委组织部约谈,拟提拔我担任学校党总支部书记(正处级),遇到“鱼”与“熊掌”的选择。想起编联同志辞官从文,我婉辞了。1990年,剧本在《电影月报》发表。某日,中国作家协会广西分会主席韦一凡光临寒舍,蓬荜生辉。不久,“一不小心”我就“被”加入了中国作家协会广西分会,圆了作家梦!

我一直得到编联同志等良师益友们关爱呵护。

那时,我对写作题材感到困惑,就像猎人驰骋猎场寻觅猎物一般寻找写作题材。1990年,编联同志光荣加入中国作家协会,又在刚成立的壮族作家创作促进会任首届副会长兼秘书长。我专程赴邕登门拜访取经。编联同志得知来意,坦诚地对我说:写历史题材大有作为。并给我介绍一些写历史题材的作家和作品。经编联同志指点迷津,几年后,我写成以明代末年广西八寨地区(原属迁江县,今属忻城县)农民起义为题材的电视连续剧文学剧本《八寨狂飙》;以近代“马嘉理事件”为题材的电影文学剧本《咆哮的叠水河》。1999年退休后,写了电视连续剧文学剧本《柳宗元》,还有同名小说改编的电视连续剧文学剧本《二度情缘》。此外,还有地方和民族经典文献研究专集《历代诗人咏来宾诗词选注》《广西忻城土司诗文选注》以及青少年读物《爱国者的故事》、广西中等师范学校选修课教材《广西壮族文学概述》等10余部书,大都属于历史题材,足见编联同志对我写作影响之大。

解决出版费是作家们普遍遇到的难题,然而我却特别幸运。来宾市政府出资出版《历代诗人咏来宾诗词选注》;忻城县政府出资出版《广西忻城土司诗文选注》;时任农业银行忻城县支行廖景高行长、时任中共象州县委书记龙秀、时任中共忻城县委书记韦凤云、时任中共兴宾区委书记吴穆鹏等筹资出版影视文学剧本集《八寨狂飙》;中共南宁市委原书记车荣福解决资金问题出版《昆仑关大战》。

《来宾日报》总编和编辑的错爱,给我许多发表文章的机会,小诗短文常见报端。抗日战争胜利70周年,黄成斌总编安排连载《昆仑关大战》;整版篇幅发表《走进甘东访盘古》(“盘古副刊”开篇文章)《良塘:“司马第”印象》《殊勋照汗青 大节勖后人》《爱路漫漫 心路悠悠》等文。其他报刊也时有发表。

修订版的影视文学剧本集《八寨狂飙》,我请编联同志写序。他在言简意赅的《序》中写道:“黄汝迪同志是勤奋又知识渊博的作家,文学创作和文学研究都有成就。他构筑的一座较大的文学工程是选编《历代诗人咏来宾诗词选注》……他创作的几个影视文学剧本……我对他丰硕的创作成果感到高兴的同时,又非常敬佩他执著的创作精神……我希望这些剧本能够得到影视界的青睐,影视艺术家能够将这些剧本变成影视视觉形象出现在银幕上和荧屏上……文学各个门类虽然有各自的审美规范,但都是相通的。如果将这些剧本作为文学作品来阅读,也能从中得到审美愉悦和思想启迪,是一大快事。”

时任中共来宾市委常委、宣传部部长卢运福,为《历代诗人咏来宾诗词选注》写序,该书荣获来宾市人民政府“麒麟奖”。时任中共忻城县委常委、宣传部部长盘启亮,为《广西忻城土司诗文选注》写序。“全国土司文化研讨会”先后两次在忻城县召开,该书作为赠品分发。同事韦兰忠为《黄汝迪文存》写序。

时任来宾市文联主席赵剑,主持市文联与柳州地区民族师范联合举行《黄汝迪文存》首发式。

著名文学评论家、云南昆明学院教授黄毅博士,写了《在历史与现实之间寻求平衡——黄汝迪的历史题材影视文学剧本漫议》长篇评论。文中写道:“颇受启发:黄汝迪的历史题材影视剧本创作,一个突出的特点是尊重历史事实,在尊重历史事实的前提下进行虚构……表达个人的思想感情……以及塑造人物形象,表现当代的审美趣味。读他的作品,基本的感受是真实……因为尊重历史,有真实感,他的作品还让人感受到历史剧独具的魅力。”

先后见诸报刊的评介文章还有:时任来宾日报社记者徐哲艳、杨晓华的《梦中神来笔 精诚著诗书》;时任来宾日报社记者邱琳的《〈八寨狂飙〉魅力闪现》;时任来宾日报社晚刊主编徐哲艳的《惟有相思似春色》;时任柳州日报社通讯员韦兰忠、记者周枳佳的《执著追求 根深叶茂——记学者兼作家型教师黄汝迪》。

2007年9月出版的《壮族文学发展史》(编著者周作秋、欧阳若修、黄绍清均为我的业师),对5部影视文学剧本有评介,把我列入新中国成立58年以来10名壮族影视剧作家的行列。

2011年,编联同志告知首届“北京民族电影节”中,有“全国少数民族题材优秀影视文学剧本遴选”征文活动,鼓励我将《八寨狂飙》《咆哮的叠水河》投往应征。经考虑,决定参赛。《民族文学》杂志2011年12月28日增刊“少数民族优秀影视文学剧本专号”公布168部作品获奖,两部作品榜上有名!《八寨狂飙》排名21!《咆哮的叠水河》排名33!时任资深记者徐哲艳及时在《来宾日报》报道。编联同志接到喜报后,惠赠词一首《凤凰台上忆吹箫·翰墨深宵》:

黄汝迪同志之影视文学剧本《八寨狂飙》《咆哮的叠水河》双双荣获全国少数民族优秀影视文学剧本奖,因以小词体会其创作之执著与艰辛,分享其成功之喜悦。

翰墨深宵,灯前孤影,胸中八寨狂飙;听咆哮叠水,笔底波涛。窗外虫声劲噪,浑不管、耳畔喧嚣。蚕抽绪,长丝织茧,意远情遥。

滔滔,光阴似水,两鬓任萧萧,壮志难消。为十年磨剑,不惮辛劳。试看青萍霜刃,今出鞘,寒气冲霄。凭栏处,心犹水清,佳思如潮。

此外,一路走来,还有来宾日报社原总编罗勋、武宣县诗词学会韦镇生会长等许多文友惠赠诗词联。

这样一来,惠赠诗词联者、著文评介者、写序者、解决出版资金者、报刊编辑,自然组成一个强大的良师益友团队。我在写作之旅中,是他们教我聪明,壮我胆量,为我呐喊,助威助势,不避汤火,勇往直前!如果说我在文学创作取得一些成果,绝对与我的良师益友密不可分的。我为拥有优质且又人数众多的良师益友团队感到骄傲和自豪!

具有写作能力且特别强势的编联同志,退休后,还有长篇小说《风雨望江楼》《裙影缤纷》及《韦编联散文选》《清心斋诗词集》等巨制问世。我享用编联同志提供的“文化大餐”,写了《凝神奋笔写人生》《凌云健笔意纵横》《情有独钟写人生 妙笔生花著华章》《起承转合总关情》等序或评论,发表在《来宾日报》;《文学的执著追梦人——作家韦编联印象》发表在《南国今报》“特写”专刊。这些文章均收编于韦编联编著的《心声回响集》。《诗》云:“投我以桃,报之以李。”拙文一组权当“投桃之报”。

随着时间的推移,以文会友,文友多多。文友们的杰作层出不穷。读了文友们的优秀诗文,获益匪浅。明知古人有“人之患在好为人序”训诫而受邀写序,盛情难却,宁可犯忌,一次次地为他们的作品写序,在报刊上发表一篇篇,把我这些阅读体验与作者读者及时地交流。这些嘱我写序的文友当然也是我的良师益友。

我写有《韦文俊和他的叙事长诗〈莫一大王之歌〉》一文。韦文俊,来宾市人,壮族,广西民族出版社原社长兼总编,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他年届八十,创作《莫一大王之歌》,嘱我写序。我写下18000字的阅读体验。对于作品中心思想及其深度的内涵,和作品本身的艺术价值和文学价值做了分析,特别是作品中体现诗人努力学习与实践毛泽东“中国诗歌出路理论”,学习古典和民歌,获得创作的成功,做了具体、实事求是的分析,满腔热情地肯定和赞赏。拙文得到作者的错爱,安排为《莫一大王之歌》序二,与编联同志写的序一排在一起。我们三人抱成一团。兴奋之后,文俊同志提议:我们三人结为异姓兄弟。文俊同志排“哥大”,编联同志排“哥二”,我排“弟小”,同是姓“共”(指“共产党员”)“同志加兄弟”!

谨以此文,铭记我永远的良师益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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