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03月14日

留下真情从头说

——读梁晓声长篇小说《人世间》

□ 向建军

开春之际,随着央视重剧《人世间》的热播,梁晓声同名小说《人世间》再次成为广大读者热议的焦点。作为与共和国同龄的作家,梁晓声多年来一直在思索,现在的年轻人,特别是都市青年,对于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历史并不是很清楚,他们对镂刻着年代记忆的粮票、肉票、豆腐票等票证,更是心生好奇。其实,这些事、物是父辈一代烟火生活的标配。回望这段历史,沉淀其间的厚重感与沧桑感,深深触动梁晓声的家国情怀。在他看来,当代年轻人对现实不仅要有清醒和理性的判断,对于过往的历史也要有清晰的认识,因为,无论是对世界观的养成也好,还是对责任意识与担当意识的树立也罢,都大有裨益。怀着这份温情,梁晓声以洋洋洒洒115万字的篇幅,从二十世纪70年代一直写到改革开放后的今天,贯穿其中的,既有中国社会发展的“光荣与梦想”,也有直面改革开放进程中的艰难和复杂。

本书独具匠心勾勒出的近50年来现代中国的一幅“浮世绘”,这段历史涵括独立自主搞建设到敞开国门实行改革开放的宏阔进程,也是人们在思想、观念、行为、意识等方面急骤转化和转变的过程。梁晓声以一个历史见证者的视角,在点赞中国社会日新月异的变化和变迁之时,还以一个平民作家的担当,揭露改革开放大潮中东北老工业基地所经历的阵痛。但他又以历史唯物主义的观点,站在中国经济与世界经济相辅相成的角度,对改革之痛予以理性地解读。

面对东北众多企业转型和由此带来的“伤痛”,梁晓声自始至终带着一种审视的眼光,既关注企业的转型与升级,又满怀关切地注视以周秉昆为代表的下岗职工个人命运。一方面,他以豪迈之笔表达对这一系列阵痛的理解和支持,认为这是改革进程中的发展之痛;另一方面,以达观之笔潜心塑造周秉昆及儿女、工友等一系列典型形象,通过他们在这场困顿中互帮互助的描写,生动地展现困厄中人性的美好。特别是对老年周秉昆义务修路的细节描写,看似琐碎,实则寄寓了梁晓声对人世间真善美的热切呼唤,他虽没有直白地道出来,却借助周秉昆的一言一行给我们正面导引,让大家在真善美中体会温情的力量。

梁晓声将满怀的善意杂糅进波澜壮阔的画卷里,用济世情怀生动地描画知青插队、三线建设、工农兵大学生、知青返城、恢复高考、上世纪80年代中后期的走穴、国企改革、“下海”、职工下岗、棚户区改造以及今天的反腐等标志性大事件。云卷云舒里,有历史的星移斗转。命运多舛中,有世道人心的幽微观照。平白而意蕴深邃的文字里,将家国命运与平民百姓的人情冷暖交融在一起,用温润的爱意诠释人世间的真情是如此善良和美好。

留下真情从头说。梁晓声说:“好人不是老好人,而是对自己的善良心有要求的人。我写《人世间》的时候,一般来说没有太坏的人,我都是挖掘他们好的一面,这是我对文学本身的理解。”他的这番表白,一语中的地表达创作这部鸿篇巨著的主旨,那就是“文学艺术要使人类的心灵更加向善美进化”。读罢《人世间》,我心已然通透而澄明。

《人世间》

作者:梁晓声

出版社:中国青年出版社

出版时间:2017年11月

内容简介:本书以北方省会城市一位周姓平民子弟的生活轨迹为线索,从二十世纪70年代写到改革开放后的今天,多角度、多方位、多层次地描写中国社会巨大变迁和百姓生活的跌宕起伏,堪称一部“五十年中国百姓生活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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