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03月18日

忻城,值得留恋的千古之城

邹文彬

世人皆有一座属于自己的城,无论那座城是宽敞还是狭窄,是繁华还是萧瑟;无论是浮躁的都市还是弥漫悠闲的村野,只要居住过,总会记挂一段缘,留下一缕记忆,遗落一片风景。

忻城,是我人生旅途中不可或缺的一个驿站。在这里,我尝遍酸甜苦辣,遮挡过无数的风雨,沐浴过数不清的寒冬暖阳,值得我用一生时光回味。

忻城曾经是一座“皇城”,走出了二十个“土皇帝”莫氏土司,从元朝到清朝,统治忻城四百余年。莫氏土司效仿宫廷式建筑,建造了总面积三十多万平方米的“皇宫”莫土司衙署。两粤宗师郑献甫奋笔疾书,撰写楹联“守斯土莅斯民,十六堡群黎谁非赤子;辟其疆治其赋,三百里区域尽隶王封”贴于土司衙署大门两侧,彰显莫氏土司的王者权威。它又是一座千古之城,唐朝贞观年间初置忻城县,至今已有一千三百多年。

忻城,一座以莫土司而闻名的小城,走进莫土司衙署,抬头能够仰望美丽纯净的刘三姐,低眉可看到怒目狡黠的莫怀仁。说到忻城,许多人脑海里都会浮现电影《刘三姐》的镜头,一个个角色从银幕走出来,贪婪无比的莫老爷、勤劳勇敢的阿牛哥、聪颖善歌的刘三姐,还有陶、李、罗三个酸秀才 。

这样一座南国小城,也没逃得过战火的洗礼。四百年的土司内讧、八寨农民起义的风雷,都不曾将这里荡为废墟。多少游人走进这座古城,都不由自主地爱上她。忻城或许不是他们命中注定的那座城,但一定是无法遗忘的小城。

这是一个风景旖旎的小城。乐滩水电站库区段的红水河,是上天赐予忻城的天然风景,它无私地奉献给这座小城所有的美丽和浪漫。这里的河水,曾惊涛拍岸,但更多时候平静无波,坐在舟上,看着两岸绵延不绝的群山峻岭和万古常青的苍松翠竹,往日的忧伤,在醉美山水中渐渐抚平。

小城因通天寺和三界庙,多了些许香火之气。通天寺以卓然不凡的姿态挺立在麒麟山上,背倚翠屏山,面朝莫土司衙署,袅袅升起的烟火带给小城千年的风情。壮族药王三界公徐徐地从三界庙里走出,治疗一个个百姓,积攒一份份功德,愈合一方净土。

这是个让人不忍心辜负,也不能辜负的小城。清晨醒来,接受这里的第一缕阳光,就注定会被这座小城感染。她无须你为之倾城,只要在小城的天空下,和一朵白云安静说话、喝一杯金银花茶、吃一碗甘甜香糯的玉米粥,陪盘鹤岭公园里的老人下一盘棋,或是与土司老街上的阿婆挑拣一篮子的菜叶,你就会爱上她。平淡的一天,就这样被泡入茶杯,盛入饭碗,印在门窗,织进壮锦。黄昏时,悠缓的小城在暮色中更加安静。攀附在院墙上的三角梅在提醒,多年前一段无法忘怀的美丽擦肩。归来的人,闻着花香,踩着金色的斜阳,送走黄昏,迎来月色。

一度迷失在繁华都市间的众生,在为谋生仓促的日子里,连悲喜都是匆匆的。当他们走进小城,便会爱上这里的清淡、宁静、平和,然后明白,原来生活也可以缓慢地过,人生也是可以闲庭信步的。

这是一座浸透着回忆的小城。踏进周安八寨起义古战场,抚摸北更壮族古建筑石栏杆,泛舟思练鸳鸯湖,每一道风景都让时间想要留步,陪同它们温柔地怀旧。小城还有许多传奇不为人知,那些故事如今都藏在薰衣草庄园里,潜在神秘湖中,这一切就托付给时光,一点一滴去品尝。

也许,我们都不是小城的主人,可是今生注定有一段萍聚的相拥。如果可以,就让我幻化为一只飞鸽,掠过上空,俯下身子,触摸这座叫忻城的小城,今生无法遗忘的小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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