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04月15日

邂逅春天的情怀

邹文彬

拂过四月的琴弦,金银花在跳跃的音符中齐聚绽放,以斑斓的色彩演绎着山村的华美乐章。她将深深的情愫浸润在仲春的脉络里,倾泻到山村的小康人家,蔓延至村民的笑脸上。

置身忻城春暖花开的四月,春风拂过脸庞,阵阵清香沁入心扉。低眉遥望北更乡逶迤的石山脚下,一团团、一簇簇的金银花在绽放,点染出山野的色彩。她宛若一块远离繁华的美玉,静静地镶嵌在山里,或者缠绕在石块上,或披在灌木丛上,翠绿中点缀着黄白相间的花朵,在清风中摇曳,仿佛在奏一曲村民的幸福歌谣。

我将目光越过色彩绚丽的金银花,落在了那些摘花的村民身上。一农妇背着背篓,粗糙而和善的脸上洋溢着丰收的喜悦。她弯着腰,伸展着手,摘花速度快如梭。观其身姿,听其节奏,在宁静至极的意境中感悟农村妇女的纯然清远,也体会着村民深邃的人生况味。

趁农妇歇息间,我快步上前打招呼,了解弄兰村金银花种植情况。农妇告诉我,在困难的年代,由于金银花正好在每年青黄不接、粮食特别紧缺的时候开花,只要勤一点,多采一些去卖,就可以换回粮食和急需的生活用品。在那个年头,村里每一家门前,都晒有金银花,在阳光的照耀下,金灿灿银闪闪地散射着光芒,把山里人的心和脸庞映衬得亮堂。

我边摘花边听农妇的如数家珍,怀着好奇,细细地观察:茎细细的,卵状的叶子,边缘是锯齿形的,阳光下展现害羞的绿。花朵的边缘向外翻起,像精致而又匀称的小喇叭。黄花闪烁如金,白花皎洁似银,这大概就是人们叫它金银花的缘故吧。

金银花这个名字,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骄奢放纵”“荣华富贵”等字眼,认为她是花卉王国中一个娇生惯养的公主。其实,金银花只不过是一个内敛含蓄、不爱张扬的美丽村姑。她不管是在山上哪个角落,不管土地是肥沃还是贫瘠,总是能够落地生根。她秀美恬静,充满生机。有了她,山里的春天也穿上了最美的时装,农村山野添上了最靓丽的风景。

采摘金银花的村民陆续下山,他们斜挎着竹篓,满载金银花从我身边走过,穿过静穆的黄昏,沿路飘来淡淡的清香。在黄昏垂暮的天空下,金银花就像那熊熊燃烧的火焰,照亮山里人家的幸福生活。

我一路行走,顺手采摘一串金银花装作佩带,醉倒在青天之下,把目光洒在粼粼的春水间,流连于这四月天的山村剪影。翻开尘封的记忆,那个贫困的年代已渐行渐远。如今,脱贫者在诗情画意的农村大地,踏着一条浮光跃金的山路,浩歌天下,劲舞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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