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06月29日

关于味觉的奇遇与冒险

——读《当世界变成辣椒》

□ 邓 勤

知道作家虹影,源于她的自传体小说《饥饿的女儿》。小说以位于长江和嘉陵江交汇处的重庆为背景地,讲述私生女六六及其家庭的经历。虹影之所以经常选择重庆作为小说的背景地,或者在散文中反复提到重庆,这自然与其出生于重庆有关。作为重庆的“女儿”,虹影也将自己修炼成了一个“辣椒女”。她曾指出:“没吃过辣椒的人拒吃,可不小心吃了后,就狂爱不止,有心尝试,并吃苦不少,方才明白辣椒之真谛。爱是什么?平常的爱不是爱。世界是什么?没有辣椒的世界缺少真实,拥有辣椒的世界,才可面对那最可怕的时刻来临,值得为所爱付出自己的一切。”

虹影对重庆有着深厚的感情,在一次访谈中曾谈到:“我生命中的重庆,值得用一切艺术形式来欣赏和赞美,注定在我的小说与生命里浓墨重彩。”虹影在重庆学会了如何烹饪和享受美食,这与其亲友是烹饪高手分不开。譬如她的养父是一名美食家,对火候、时间的把控非常精准,不需要计时器。再如邻伴外婆谈到做菜的秘诀:“一是放盐,需要注意放盐的时间;二是不要放味精,可以保持菜的香味鲜味。”这些心得看似简单,对于烹饪者来说却是金玉良言,值得好好琢磨。

如今,时间和经历让虹影成为了温柔的母亲和厨娘。她喜欢做菜的感觉,像爱一个人一样,难舍难分,缠绵甜蜜,有时菜做砸了,就像失恋,充满失望和郁闷。就像虹影自己陈述的:“天生饥饿,后天更饥饿,对食物的爱,对人的爱,即便我是一副铁石心肠,也会在一刹那变得柔软。”她的朋友恺蒂说:“虹影做菜,轻松自如,仿佛漫不经心,一边聊天,一边抓一把这个或那个放进锅里,看似并无章法可言。无论在谁家,她总是自告奋勇挽起袖子下厨烧饭,就地取材,打开冰箱橱柜看看有什么,不一会儿就能配出几样菜。食材和配料虽很随意,火候她却掐得严格。”

虹影最新出版的美食随笔集《当世界变成辣椒》,包含“童年佳肴”“那个厨娘虹影”“厨房之舞”四辑,以冷静的视角展现中国美食与西方美食的优秀融合,超越了文化偏见,并从中汲取文化融合的精神。虹影以辣椒记事,也带着辣椒走世界。从长江边独属于家乡重庆的味道,到滋味各异的欧亚美食,她周游各地,评点各色食物的妙处,比照中西料理手法,既随兴又考究。

食物不仅能带来温饱和美味,也给我们带来时间的记忆。虹影透过平凡的食物,讲家庭、讲亲人、讲成长,也描摹了那个过去的时代。关于美食或烹饪,虹影有许多心得。譬如,她认为女人常进厨房好处多:“从厨房开始,女人更像女人。从书房开始,女人更智慧。有厨房又有书房,女人会更健康。”关于美食在生活中的作用,她说:“食物让朋友更亲密,让家庭更温馨。如果和自己的另一半,吃都吃不到一块,怎么在一起生活一辈子呢?”

善品菜亦擅做菜,虹影在书中列数身边的行家里手,述说厨艺心得,以一段段妙趣横生的烹饪逸事,凸显人们对食物的珍重:吃是一点不能马虎的事。

《当世界变成辣椒》

作者:虹 影

出版社: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出版时间:2022年2月

内容简介:生于蜀地的作家虹影,带着辣椒走世界,深谙辣椒滋味,以辣椒的美妙、危险和热烈,道出深沉的生命之爱。从故土到他国,食物勾连情感地图。父亲的清明粑、伯母的鲤鱼、伦敦的罗宋汤、京都旅馆的白米饭、巴塞罗那的煮鸭……虹影周游各地、品尝各色食物,更以食物记事怀人,系入悠长情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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