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亲是一位地地道道的农民,他这大半辈子从未停下过匆忙的脚步,为子女弹奏着生活进行曲,生活在他的手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的老茧。父爱爱如山一般深沉,让我回味无穷。
小时候我耳朵发炎,疼痛无比。父亲知道后立即带我上县城人民医院治疗。第一次进大医院,人来人往,相当拥挤,医务室里奇怪的药味让人感到恶心,我拉着父亲往外走。父亲挽住我的手语重心长地说:“病了就要治,拖久对身体不好,咱家再怎么穷也要把你的病给治了,回去我多砍点柴火,把咱家的猪喂得肥肥的,你的看病钱就回来了,别担心。”说完父亲把我抱到医生面前,诊断后医生拿了针,我恐惧地看着针头。当医生拿针对准我的耳朵时,我下意识哭喊起来,父亲一把搂住我,用手捂住我的眼睛说:“不看就不会害怕,很快就会好了。”回家途中,父亲边骑车边问我,觉得怎样,我还觉得痛,父亲让我把头靠在他背上说是能减轻疼痛。现在回想那时,真觉得父爱如山,他为我撑起一片无忧的蓝天。
父亲总是与他那辆老自行车形影不离。父亲靠这辆“宝马”为全家人谋生。我们兄弟姐妹几个都上学,哥哥读高中时,我考上初中,小妹读小学。我们仨一学期八九百块钱的学费,父亲都是东拼西凑,再找亲戚借点才够。父亲是个职业屠夫,每天凌晨5点,准能听到他的出门声。他几乎整天在外奔波,我们都入梦乡了,父亲才迈着沉重的步伐进家门。父亲当时面对沉重的经济压力,都是为了让我们好好读书,将来成为有出息的人。
我们兄妹也没有辜负父亲的期望。哥哥考上大学,我也顺利考上中师,小妹上升到初中。在村里能供三个孩子读书的家庭不多,能上大学的孩子更是少之又少,可面对天文数字般的学费,没少让父亲犯愁。老实巴交的农民,上哪找这么多钱呀!最终父亲咬咬牙,和母亲把家里的三头猪和一头小牛卖了,再把家里的鸡鸭也卖光,凑了三四千。可这才凑够一半,剩下的学费只能向亲朋好友借。姑姑、姨妈等亲戚向我们伸出援助之手,借出一百、三百、一千……,总算凑足我们一年的学费。在我读中师三年里,父亲拼命劳碌奔波。我猜想那三年,他每个梦醒来都是掐算赚得多少钱,该给孩子们寄钱了。面对学费困境,他身心倍受煎熬,他和母亲含辛茹苦供我们读书。一个学期结束回家,我发现,父亲的身体大不如以前,我强忍着没哭。我想我是读到了父亲傲视生命困苦的那份坚强。
父亲的一生忙忙碌碌,操劳大半辈子,总算熬到头了。哥哥毕业后在城市打拼,有了自己的事业。小妹大学四年哥哥承担三分之二的学费,减轻父亲很多重担,父亲不再到外面奔波,他的那辆老“宝马”也退休在家,他和母亲靠种植农作物每年也能赚得三四千块钱。直到现在,我们兄妹都有了归处,父亲才放松下来。他时常说,他终于熬过来了,完成他人生中的重大任务。
父亲用他对子女的爱,点燃了面对困苦生活的希望。父亲既接受现实风雨的洗礼,又傲视生命中的无奈与困苦。哪怕中年时期如此贫瘠,父亲依不改乐观的心态。父亲的心态也深深影响着我,无论遇到多大的事,我只要想到父亲,就会调整心态坦然从容面对。
父亲对子女的爱,正应了那句:“父爱如山,沉默是金。”山一般深厚的父爱是我怎么都报答不完的。愿我那可敬可爱的父亲永远幸福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