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人生大事》英文名不是简单的翻译,而是翻译为“LIGHTING UP THE STARS”。若用电影中的一句话意译,应是“种星星的人”。
故事的开始,从事殡葬行业的莫三妹送走小文的外婆后,就被小文缠上。小文不理解死亡,以为外婆是被莫三妹带走,便缠着他要外婆,甚至大闹别人的葬礼。莫三妹忍无可忍后,直白地告诉她,外婆已经被烧成灰,再也回不来了。这是对死亡最直观的认知,身体被送入焚化炉,烧成灰,飘成烟。这也是对于死亡最残忍的解释,所以小文撕心裂肺地哭了。
之后,小文在骨灰盒上画画,竟误打误撞地赢得客户的喜爱,为莫三妹带来一笔三十万元的生意,他也开始接纳小文。莫三妹与父亲闹得很僵,他对身为孤儿的小文更是感同身受。生活上、情感上都有了羁绊,他便把小文当作家人。在小文自责的时候,莫三妹安慰她:“你睡着后,天上的星星就会落入你的梦里,变成外婆,陪你聊天。”这是国人对死亡最常见的诠释,用诗意的方法避讳死亡带来的悲伤与绝望,比那直白的解释多了份安慰人心的力量。
小文渐渐从悲伤中走出来,一遍遍地听着外婆生前的声音,仰望着夜空,在安静、深邃却有着淡淡微光的夜色里,眼中亮起一颗星星。
老师问小文家里人的职业时,小文说:“他们是种星星的人。”这是多么美好的称谓。种星星的人,把光亮种在别人的夜空中,把慰藉与希望种在别人的心头。它让不受世人待见的殡葬人,手上、身上、脚下都有了盈盈的星辉,被衬托得纯洁而美好。
莫三妹的爹说:“人生除死无大事。”我想,最幸福的状态,就是认知死亡后,不挂于心,依旧如常、平淡地生活。
史铁生说,死亡是一个终将到来的节日。老莫要求莫三妹给他一个私人定制的葬礼,用特殊的仪式庆祝这个节日。最终,莫三妹选择把老莫的骨灰装进烟火中,为他送别。老莫真的完全放下了吗?烟花点燃后,沉默几秒钟才一飞冲天,那片刻,是不是老莫对人间、对儿子最后的凝望与告别?
每个人都会见证死亡,也会经历死亡。每一次见证都是生的成长,都是在夜空种下一颗星星。而群星之上,不正是天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