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07月15日

殡葬师家属

□ 李庆益

诗人泰戈尔说:“人当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这个夏天,一部与死有关的电影《人生大事》正在院线热播。这部殡葬题材电影,竟意外取得口碑、票房双丰收。

影片讲述殡葬师莫三妹在刑满释放不久后的一次出殡中,遇到孤儿武小文。小文的出现,意外地改变莫三妹对职业和生活的态度。失去外婆的小文无依无靠,她被送到舅舅家,但舅妈对小文非常苛刻,目睹这一幕的莫三妹忍不住为小文仗义执言。在他们相识相处中,小文渐渐发现莫三妹在混不吝的外表下,其实是个善良可靠的男人。于是,两人的关系慢慢从陌生人转变为父女。莫三妹收留小文,小文治愈了莫三妹,两人互相救赎,剧情暖心催泪,直戳人心。

殡葬师莫三妹的种种遭遇,引起我深深的共鸣,让我不禁想起同事阿春。阿春和爱人阿萍属于自由恋爱,感情尤好。阿萍转业后,分配至殡仪馆,她的工作与莫三妹的工作类似。阿萍对待工作一丝不苟,认真地帮死者梳妆打扮,工作态度得到死者家属和单位的肯定。因工作出色,她被评为全国先进个人。但殡葬师这份工作,让身边亲朋好友对她敬而远之。毕竟,“死”是一个忌讳话题。为此,阿春格外苦恼。

那些日子,阿春整天闷闷不乐,我问起缘由,他也不隐瞒。他说,因为职业性质,亲朋好友找种种借口回避他们夫妇,让他很难过。我理解他的苦衷,也同情他的遭遇,“死并非生的对立面,而是作为生的一部分永存。殡葬师的工作能给死者最后的尊严,我们每个人都逃不开死亡,应该珍惜当下好好活着,才是重要。”我借用村上春树的话开导他。后来,阿春夫妇渐渐想通,不再勉强自己走亲戚,而是趁节假日外出旅游,在全国各地留下快乐的身影。

其实,《人生大事》就是借一段温暖的非血缘父女情,向观众传达“好好活着”的态度。正如饰演莫三妹的演员所说:“不管处于怎样的环境,都要积极地面对生活。”我的同事阿春能够走出来,想必他早已悟透这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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