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07月20日

人生如棋 人生非棋

原连辉

我自认是个淡泊且随遇而安的人,对吃穿毫无讲究,烟酒不沾也没觉得有何不妥。但若碰上闲暇时摆开“楚河汉界”的象棋,我可以抛开所有的淡泊信条,不分他个子丑寅卯,则不肯罢休。

一次,我对一位年轻同事说:“昨晚玩游戏到深夜,搞得今天很没有精神。”他听后,像打量外星人一般看着我说:“不会吧,你都那么大年纪了,还玩游戏到深夜?”但当他得知我所说的游戏专指下象棋时,表示尚可理解。的确,象棋在我们这地方,有着广泛的群众基础。在街边巷尾,你若见三五个中老年人或一群老老少少围在一起,聚精会神或指指点点地看着什么,不消说,那多半是在围观下象棋。

和众多全能游戏玩家不同,我除了下象棋,对其他游戏毫不“感冒”,一来因为太高深的自己不会,二来不屑于“拖拉机”、“斗地主”之类的。

下象棋可以捆绑很多种玩法。刚参加工作时,大家都穷,几个哥们经常在一起为“吃饭大计”谋划,刚好我和一个兄弟都爱下棋且水平相当,遂商定以棋盘高下来决定谁请客,几番酣畅淋漓的比斗下来,尽管由我出资买菜做饭,但也意犹未尽且心甘情愿。那份年轻时“楚河汉界”上的刀光剑影,那穷困时难兄难弟的粗茶淡饭,何尝不是一份美好的回忆。

我们象棋爱好者一起斗酒,也要摆上一盘棋来见分晓,一两斤酒可以喝上一整天,既文雅又不会“急酒伤身”,相当惬意。下棋和喝酒,有着天然的相近性,爱酒人士可以借酒消愁,痴棋雅人亦可忘记俗世的烦恼,在“楚河汉界”的剑拔弩张中张扬血性和英雄主义。下棋可转移注意力排解不快,还可以在模拟的战场上体验战斗的酣畅,是一种很不错的化解情绪的方式。

对于年轻就爱好下象棋的我而言,下棋的最大快感就是在一片熊熊斗志中,把水平相当或稍高的对手打得落花流水。

虽说“人无癖,则无趣”,但因为下象棋,我也错过不少诸如写稿、读书、练习之类提升自我的要事,只因一旦醉心其中,便对光阴飞逝浑然不觉,这确实是该分清轻重和应掌控得住的一份兴之所至。

毕竟,人生如棋,但人生不是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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