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写作,更酷爱读书,因为读书是一种享受。
生活中有许多感人的琐事常被我们忽略,但常被心灵敏锐的作家捕捉到并加以提炼,于是,就成了很美很有价值的艺术品。这是我最近阅读江浙著名女作家、学者叶骏良新推的散文传记《我的窠娘》一书留下的深刻印象。
有一位老人,在叶家默默劳作数十年,只是奉献,很少索取。书中讲述的就是这样一位来自农村普通妇女大半生的琐碎故事。“窠娘”是江浙一带旧时对护理产妇和婴儿的保姆的称呼,相当于现今的月嫂。书中这位窠娘从上世纪40年代离开农村,就一直与雇主相依相伴、相濡以沫,后期叶家遭遇灾难时,她毅然拿出自己一生的积蓄……不知不觉间,主仆关系演变成亲情关系,用真诚铸就世间大爱,情节催人泪下。其实,像窠娘这样的人在我们身边何止千万?只是我们缺少发现的眼睛。生活本身是美好的,但更是平淡的,因为平平淡淡才是真。这本散文传记之所以取得巨大成功,就是源于它的创作风格极大程度忠实于现实生活原色。
平凡的举止蕴含着丰富的内涵,普通的话语道出至爱深情,这话如实反映出中国芸芸众生的生活原貌。作家采用酝酿已久的朴素笔墨抒写,反能激起读者更大的阅读兴趣。《我的窠娘》一书的文字既从容不迫,又寻寻常常;既不铺张,也不矫饰,使用大量生动感人的细节来表达,并附之以许多实景照片,让读者感同身受。书中还大量融入别具特色的民风民俗、旧式物件和精湛工艺,以及幽默风趣的民间俚语等,能将读者带入半个多世纪前的宁波海岛和上海老城,充分展现作者深厚的生活阅历和文化知识。
这部作品的另一个社会作用是,它能给我们城乡的雇佣关系点亮一盏明灯。毋庸讳言,现今的保姆市场问题不少,某些保姆想少做多拿钱,偷奸耍滑;而某些雇主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疑神疑鬼耍脾气,使雇佣关系一度显得尴尬和紧张。如果这些人读一读这本书,无疑会明白一个道理:大家在一起相处是缘分,要互敬互爱才是。因为爱才能消弭人间一切隔阂与误解,甚至能医好吝惜和贪婪等顽瘴痼疾。
虽然书中的窠娘没有多少文化,但她喜欢用家乡老话叮嘱小辈和自己,这叮嘱对所有的家庭有警喻作用。比如,熟悉一些约定俗成的乡规民约、具有纪念意义的仪式、知恩图报和自强自律的家训……是年轻一代的必修课,只有熟悉这些规矩才能促进家庭与社会和谐,引导下一辈健康成长。我想,《我的窠娘》能吸引读者眼球,这些书本之外的人情世故无疑也是主要原因之一。
情至深处亦寻常,平平淡淡才是真。读罢这部散文作品,我想再重复一遍:生活是美好的,是永远美好的,关键是我们要善于去发现和珍惜。这一点,作为读者的朋友们,你们感受到了吗?
(作者系来宾市政协委员、忻城县农机中心副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