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07月04日

风光旖旎壮锦源

蓝善文

在忻城县城东部有个群山环抱的村子叫内城屯,村子周围山峰连绵起伏,隽秀挺拔,形态各异,展现出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一股清流从村西边的山脚涌出,形成一汪绿色的大水潭,潭水清澈,鱼翔浅底,如碧玉般镶在大地上。潭水周边绿树成荫,景色优美,空气清新宜人。这股从山脚流出的清流叫芝江,河水从这里出发,沿着河道迈开轻盈的步子游走于田地间,最后弯弯曲曲向西而去。芝江滋润着大片田地,蕴蓄着田野的四季美景,创造出丰收的喜悦,养育着小城一代代人,被誉为忻城的母亲河。青山绿水在这里构成了南方“小桥流水人家”的美丽景点——壮锦源。

内城屯风景格外靓丽,一座座新楼房掩映在绿树中,楼房外墙上的壮锦图案十分醒目。屯中间有个广场,是村民休闲娱乐的场所,他们空闲时常常在广场上拉家常,讲述着村里发生的动人往事,闲聊当今富足舒适的生活,憧憬着美好的未来。树荫下,有一位妇女和一台织布机的塑像,妇女在忙着织壮锦,动作轻盈优美,向远道而来的客人们展示织壮锦的高超技术。这个塑像和广场是为了纪念发明壮锦的莫曼姑娘而修建。村子周边的地里生长着大片绿油油的桑树,妇女们麻利地采摘肥大的桑叶,脸上流着晶莹的汗水,她们要赶紧把桑叶采回家去,因为蚕们早已饿得慌了。这些桑叶经过蚕的转化,就会变成一张张票子,为村民创造出美好幸福的生活。

山美水美人更美,山清水秀有佳人。相传这里是壮锦发明人——莫曼的家乡,有村前山上的莫曼岩为证。壮锦也称土锦,是壮族人民勤劳与智慧的结晶,它与成都的蜀锦、南京的云锦、苏州的宋锦,并称为中国古代四大名锦。忻城妇女自古以来有织布的传统,她们用勤劳的双手在织布机上编制自己的希望,表达对美好生活的憧憬。在漫长的岁月里,她们所织的布叫土布,非白即黑,色彩单调,主要用于缝制家人的衣服,只有少量出售赚钱以补贴家用。随着时代的发展和社会的进步,色彩单调的布料难以满足人们对生活的追求,如何把土布织得更好,成为许多忻城妇女思考的问题。传说一天早上,内城屯漂亮的壮族姑娘莫曼在地里摘棉花时,突然看见晨曦中的露珠反射太阳光,显出缤纷的色彩,非常漂亮。于是她茅塞顿开,那缤纷的色彩就是她织布想要的色彩啊!回家后她立即寻找各种颜料,在棉线丝线上染色,反复调试,把丝线染成了红、蓝、绿、墨、灰等色。苍天不负有心人,经过艰辛试验,莫曼终于织出了鲜艳夺目的布料来。当她把色彩鲜艳的布料拿到院子里晾晒时,竟引来蝴蝶在布料旁边翩翩起舞,这就是忻城壮锦的起源。壮锦的出现是忻城丝织业的重大飞跃。

每年农历二月初二,是庆祝社王即位的隆重节日。忻城农村常常举办祭奠仪式,有舞龙舞狮、唱戏等表演,热闹非凡。忻城女子常在社日结拜十姊妹,已结拜十姊妹的就欢聚玩耍,其中一项就是交流织壮锦技术。织锦高手拿出自己新创的土锦花头,供姐妹们欣赏,共同探讨提高织锦技术。莫曼每次拿出来的土锦花头总是鹤立鸡群,得到姐妹们一致赞赏。她设计的壮锦图案有万字、牡丹、团龙、水波浪、梅花、双狮滚球、石榴、菊花等等,色彩艳丽,栩栩如生。忻城莫氏土司曾邀请莫曼到家里传授织锦技术,教土司家眷织壮锦。莫曼不仅到衙门传授织锦技术,还把织锦方法传授给当地的乡亲们,促进了当地织锦业的繁荣。许多外地的妇女纷纷来向她取经,后来壮锦在忻城周边的宜山、都阳、安定、上林、迁江、柳江等地传播,名扬四方。随着壮锦质量不断提升,跻身入全国名锦之列,精美的壮锦成为宫廷的贡品。

莫曼不仅能织美丽的壮锦,人也长得漂亮,她还会唱山歌,声音甜美动听,是村里的百灵鸟。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生活在山村里的漂亮姑娘莫曼,成为当地许多男青年追求的目标。无论男青年们如何讨好,莫曼都无动于衷,因为她心里早就有了帅气的特壮。特壮不仅身体强壮,还有一身好武艺,每年春节都到她们村来舞龙,吸引着不少姑娘的目光。每当莫曼有困难时,特壮都站在她的身边,成为她的靠山,让她心里踏实。在田间地头经常看到特壮和莫曼在一起的身影,村里人都说他们是天生的一对,地造的一双,只等父母安排提亲,就能喝他们的喜酒了。

就在莫曼和特壮要喜结连理时,当地官府收到了朝廷的文书,令地方官物色漂亮的姑娘送入朝廷作宫女。于是,官府老爷命当地的画师画了莫曼的俏像,连同她织的美丽土锦一起送到朝廷。皇上看到莫曼的画像立即被她的美貌迷住了。朝廷很快通知官府老爷把莫曼及时送入宫。莫曼一家听说后十分紧张,全家人整日愁眉苦脸,无计可施。一天上午,官府派人到莫曼家,想请她到官府去教授织锦技术。父亲听说是找莫曼,便给莫曼使了眼色,莫曼即从后门悄悄出去了。父亲以身体不好为由拒绝了客人的要求。来客遭到拒绝后,在莫曼家东张西望了一会,便悻悻离去。客人走后,莫曼的父亲为防不测,叫莫曼做好应对准备。天黑后莫曼先把织好的土锦搬到村前的岩洞里去,特壮得到消息也来帮忙。晚上特壮陪着莫曼,并做好防范。

次日早晨,天刚朦朦亮,官府的许多兵丁来到莫曼家,可没有找到莫曼。此时,有人告密说,莫曼可能躲到村前的岩洞里了。于是,官兵们随即向村前山上的岩洞蜂拥而去。守护在岩口的特壮看到兵丁上山来,迅速做好战斗准备,一场恶斗发生了。特壮用石头和棍棒多次打退官兵的进攻。官兵久攻不下,便命令兵丁放箭把特壮射死。这时,突然天上乌云密布,雷雨交加,许多兵丁被雷电霹死,官兵们纷纷逃跑。莫曼得知特壮已和官兵同归于尽。她悲痛欲绝,于是含泪化成一尊巨大石头屹立在岩洞中,她的壮锦也化成一幅幅美丽的石景永久藏在岩洞中。为纪念莫曼,村里人便把此岩叫做“莫曼岩”。

聆听莫曼织锦及其忠贞不渝的动人故事,漫步在莫曼广场,欣赏莫曼织布的雕像,或去莫曼岩看喀斯特地形的自然奇观,都别有一番韵味,让人不得不佩服这位壮族妇女的聪明智慧和坚强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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