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07月18日

那年暑假 我迷上《水浒传》

□ 姚中华

入伏后,天太热。每天吃完晚饭,我在院子里浇好花、喂好鱼,再到书房看书。有人说夏季不适合读书,可能有些道理。炎夏之高温,使人头脑发晕,思维迟钝。可于我而言,无论气温多高,一本书、一台摇头电扇,足以使我在文字里觅得快乐。

夏日读书,常让我想起少年时的那个暑假和那本《水浒传》。

那时我刚上初中,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暑假期间,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对父亲箱柜里的一本旧书产生了兴趣。这是一本掉了封面的《水浒传》(上册),父亲说下册被人借走了。《水浒传》是我读到的第一本白话小说,我的文学爱好也是受它启发,虽然有些地方看不懂,但不影响我对它的喜爱。生动而性格各异的人物、曲折而引人入胜的故事,我被深深地吸引,一卷在手,欲罢不能。

那个夏天,除了帮家里干点农活,我整日沉浸在《水浒传》的故事里,中午也不午睡。母亲先是好奇,继而高兴,说我长大了。村上的宝和爷爷则说我将来一定有出息,母亲听了更高兴。唯独我的玩伴阿根非常失落,因为我不再和他一起捉鱼、捕蝉、偷瓜。

吃过晚饭,我便到楼上,钻进蚊帐里,捧卷而读。有一次父亲上楼来,看见我一身汗水,硬把我拉下楼。当时我正读到好汉林冲被奸人一再陷害,家破人亡,走投无路,最后在大雪纷飞中投奔梁山,身世之悲,令我十分愤慨。林冲的故事,使我与父亲有不少愉快的交流。

杨志押送生辰纲也是在炎天暑月,天气酷热难行,本该早晚赶路,日间休息,杨志却反其道而行,累得军汉叫苦连天,提意见不是恶骂就是鞭打,连德高望重的老都管也看不过去,但无可奈何。到了黄泥岗,军汉实在走不动了,杨志仍是打,打起一个,躺下一个。中午时分,我读到此处,内心郁积的情绪喷发,突然把书往前一推,“砰”一声,推翻了一只盛着茶水的陶钵,茶水泼了一桌,打湿了书本,惊醒午睡的父母。高温、险地,军汉们的苦难与杨志的使命产生了巨大张力,让未经人事的我,内心产生明显的情绪反应。而这,正是阅读的快乐。

苏东坡在黄州写下:“岁行尽矣,风雨凄然,纸窗竹屋,灯火青荧,时于此间,得少佳趣。”可见,无论寒冬暑月,爱读书的人总能找到阅读的乐趣。烈日炎炎,能在空调房里读书,更是一种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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