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07月25日

母亲是道光 照亮整个家

——《一百年,许多人,许多事》读后感

□ 李风玲

暑期小闲,读了《一百年,许多人,许多事》这本书,这是我国著名翻译家杨苡的口述自传。读完后,给我印象最深的不是杨苡,而是杨苡的母亲徐燕若。在杨苡生命的每一个阶段,母亲都起到了关键作用,她就像一道光,照亮了整个家庭。

热爱学习、外柔内刚,是杨苡母亲的第一个优点,也是她自身散发的第一道光。徐燕若嫁给杨毓璋时只有15岁,更确切地说,她是被卖到杨家的。徐父为了供儿子读书,狠心将女儿卖给杨家做妾。幸运的是,徐燕若遇上了杨毓璋,他对徐燕若非常好。尽管如此,徐燕若还是恨自己的父亲。其实,徐燕若对亲情看得很重,嫁到杨家以后,经常偷偷和母亲、弟弟妹妹见面,物质上更是毫无保留地接济他们,但一直都没有再见父亲。外表柔美、性格温和的徐燕若,其骨子里的倔强,由此可见一斑。嫁给杨毓璋时,徐燕若只有小学二年级的文化水平,丈夫一直教她识字念书,她学得很认真。杨毓璋有一柜子的《说部丛书》,他让徐燕若从这看起。一个乐教,一个乐学,自从嫁给杨毓璋,徐燕若几乎每天都会看书写字。骨子里的倔强和后天的热爱学习,让徐燕若脱胎换骨,有了自身的光芒。

情绪稳定、自立自强,是杨苡母亲的第二个优秀品格,也是她在经历重大家庭变故以后,散发的又一道光芒。嫁到杨家后,徐燕若先后生下儿子杨宪益、女儿杨敏如和杨静如(即杨苡),日子过得很幸福。却不料,小女儿杨苡出生后不久,丈夫杨毓璋便因病而亡,英年早逝。出生即丧父的杨苡因此有了“克父”之名,遭受许多冷眼。11岁那年,杨苡得了伤寒,花了不少钱仍不见好转,家里人毫不避讳地当着徐燕若的面说:“实在治不好就别治了,平白花了那么些钱。”徐燕若坚决地说:“我偏不信治不好,人是我生的,我就偏要让她活。”她为女儿请了德国的医生和看护,前后共花费600块大洋才治好杨苡。杨毓璋去世时,徐燕若才二十四五岁,如花的年纪便失去爱她的丈夫,可想而知她内心的悲苦,而封建大家庭中错综复杂的关系也让她很难安静自处。在这样的境况之下,徐燕若一直头脑清醒、情绪稳定地生活着。在她的影响之下,三个孩子乐观积极,一步步走出属于自己的人生光芒。

除却以上种种,最令我敬佩和叹服的一点,还在于她对读书的重视。尤其在杨苡三兄妹的教育上,徐燕若毫不含糊。在书中,杨苡说:“母亲认定了我们非念书不可,我们得有出息,有出息就得念书,而且要念就一直念到头,上完小学上中学,上完中学上大学,我哥哥当然还得留学。她一辈子就这么想的,她自己只上过小学,没念过中学,特别看重念书,也不知道什么就算念到了头,起初以为念完大学算‘到头’了,后来知道往上还可以念,就让我姐燕京大学毕业以后再考研究生。”这是一个多么有思想的母亲。在她的教导下,儿子杨宪益海外留学,归国后成为鼎鼎有名的翻译家;大女儿杨敏如,乃北京师范大学中文系古典文学教授;杨苡本科毕业,是家里学历最低的。值得一提的是,杨苡在西南联大读书时,还没毕业便和同学赵瑞蕻相恋,而后结婚生子,也因此中断了学业。徐燕若对此一直耿耿于怀,杨苡生下第二个孩子后,她坚定地对女儿说:“再去考大学吧,孩子我帮你带。”于是,在母亲的支持和鼓励下,杨苡重新考取中央大学外文系。她努力学习,顺利毕业,最终成为一代翻译大家。

俗话说:“女子本弱,为母则刚。”我想说的是:“母亲是道光,照亮整个家。”就像杨苡母亲徐燕若,无论是作为小妾身份低微,还是丈夫早亡、家道中落,她都没有萎靡消沉、怨天尤人,她坚定地带着自己的儿女,乐观积极地生活。她让这个家有了凝聚力,有了信念感,在这光亮的照拂和指引之下,她的儿女卓有成就,皆成大家栋梁。

《一百年,许多人,许多事》

作 者:杨 苡 口述;余 斌 撰写

出版社:译林出版社

出版时间:2022年12月

内容简介:本书是“五四运动”同龄人、西南联大进步学子、翻译名家杨苡的口述自传。从1919年走向今天,杨苡的人生百年,正是中国栉风沐雨、沧桑巨变的百年,时代与人生的淬炼,凝结为一代知识女性的天真与浪漫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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