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11月21日

步履多坚实 笔下多生动

——读丁小炜散文集《往来山海》

□ 朱宜尧

你听说过以沙代水、用沙洗手吗?你见过大海风平浪静时有多心醉吗?你知道舰艇是如何在海上漂泊的吗?……这些都是军旅作家丁小炜在《往来山海》中的描述,他让读者真切地感受到:一个优秀的作家,步履有多坚实,笔下就有多生动。

《往来山海》是一部“军味”十足的散文集,但并不仅限于写军人和军营生活,还融汇了一些编辑互动、城市往来。可以说,作家脚踏一方热土,怀揣一座军营、一座城市、一个村庄以及一大群普通人。

散文集分四章。一是“往见”,二是“来思”,三是“山行”,四是“海上”。由四章的第一个字凑成了散文集之名,可见作家用心之细腻,构思之巧妙。

从文字来看,丁小炜坦言:“我的文字只是一枚青涩的果子,直白而笨拙,在写作过程中,尽可能将笔触深入日常生活的细部,去体察捕捉不同生命特有的生存镜像,力求介入事象的深层肌理,用本真的语言把生活呈现出来,这也是我多年来持有的写作理念。”

对于非虚构散文来说,语言的直白更能体现文本的真实度、可信度、亲和力。白,是平铺直叙,是语言的素朴,不参杂个人情感色彩,也没有散文写作技巧,看似质木无文,恰恰却是写人、记事最好最直接的语言,也是最具个性化的语言。

丁小炜的文字所呈现的是一种淡远之墨,有语言之淡之平之白,更有人物之淡之平之白。他书写的对象并非都是大人物,更多的是普通人、普通军人。作为一名军旅作家,书写军人是他的优势,也更能深入体会军人的种种心境,如此一来,其笔下的人物特质展现得更为淋漓尽致。

“往见”一章,最是动情。有温文尔雅的剧作家,有机智幽默的老艺人,有爱疆如家的军人花木兰,更有英俊干练、一身绝活的军旅文艺之星。让我最难忘、最感动的是《不让他寂寞地老去》一篇。作者笔下的编辑家是“机器与肉体”合二为一的生命,没有机器的运作,就没有他本人的存活。他尚未迈入不惑之年,却身患帕金森病,不得不植入脑起搏器,胸部安装两块电池。每隔三四年就得打开胸部更换电池,一旦电量耗尽,就会面临死亡。同时,他必须按时服用抑制性药物,以克服不受控的颤抖之苦。每次审阅稿件时,为了不让手抖动,他把手垫在屁股底下,两只手轮换使用,久而久之,双手长满了厚厚的茧子,手指不听使唤,甚至连简单的日常活动也变得困难重重。即便如此,他编辑的图书差错率远低于国家标准。

如果你还在抱怨生命的不如意、不公平,那么就请你看看丁小炜笔下的人物有多奋进。他们都是平凡之人,卑微渺小,但都有奋发向上的正能量。他们锲而不舍,倾尽所有与命运抗争,书写了可歌可泣的壮丽诗篇。

在《我的兄弟我的舰》一文中,同样能感受到这种力量的汹涌,并充斥着另一种思念。硕大的“千岛湖”舰被称为“流动的城市”,为了维护和平、保卫祖国,舰上的军人背离国家与亲人,思念之情如潮水般汹涌,咆哮于心间,成为那无法消散的苦涩。

丁小炜的散文重于内容。他写人、写事、写美食,叙述中秉承了一贯的语言“白”的风格,可以说白是一种形式,又并非流于形式,是白而不水、白而平实、白而简朴,这样的语言加快了读者对事件的捕捉。我们记住的是他笔下人物的形象与特点,是生动而有趣的事件,感慨与向往之情随之而生。

路虽远,行则可至。丁小炜用脚踏实地的精神,谱写了一大群普通人的赞歌。

《往来山海》

作 者:丁小炜

出 版 社:百花文艺出版社

出版时间:2023年3月

内容简介:《往来山海》分为“往见”“来思”“山行”“海上”四辑,“往见”记录过往生活中具有独特意义的人和事;“来思”则是作者发自内心的沉思与感悟;“山行”是作者奔赴各地采访的积累;“海上”是关于亚丁湾护航经历的一些补记。该书注重物质性、身体性和体验性的审美表达,突出那些看似琐碎、惯常的世俗生活对于个体生存的重要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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