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发现,窗外正在微风吹拂下摇曳的柳叶,竟已被寒风吹得泛黄,可它原来是嫩绿得多么可爱。
这个磨磨唧唧的南方冬天,这个让人纠缠的季节,时冷时热,时而潮湿起伏,时而迷雾漫漫,仿如天地之间飘逸出人世的浮尘。 从春天里来,自然还要回到春天里去,冬天不过是个匆匆而傲慢的过客,他带来枯草断茎,树木萧萧,寒风瑟瑟,但在河面黄昏的倒影里,在苍芒小径的往返之间,也许你还会在无意之间,看到从黑黝黝的枝丫间隙,冒出一些不肯落幕的无名花。那份惊喜,如阳光穿透暗云,如久旱的禾苗对甘露的渴望。
此时,你是否会感知:总有一些遮蔽着你心灵的事物会被移走?总有一些被剥夺的情感在萌动?总有一些被潜藏的顽强生命在等待复苏?
冬天总是带着神圣的使命,它要考验忧郁者的意志,舞者的练习;它是一首歌的和声,一首春天交响曲的前奏。诗人雪莱说:“除了变,一切不能长久。”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可是这个冬天,一位挚友病倒了,还是一名医生。肠胃出了问题,需要住院手术。医生不是健康的使者吗?可她还是病倒了。一刹那,我似乎看到一个为病人而忙碌、为工作而废寝忘食的形单影只。为什么总有人活得如此匆忙,甚至来不及去感受人生的温馨?因为他(她)们肩负着神圣的使命!多么期盼,待到这冬天过去,春天来临,她又会像春天般充满生机!
在一个又一个往复循环的冬天里,你是否有刻意去丈量自己与春天间的距离?还有舒展与阴郁、圣洁与堕落、压抑与轻扬……你是否有去判别它们相互间的隔阂和转换?
冬天往往代表着寒冷、落漠与孤寂,但有人也会看到宽容、慷概与仁慈,看到潜藏的生命。
“在冬天,我已看到春天”,诗人说。
是的,冬天就是春天的邀约,是春的脚步。冬天虽寒冷,却也有穿透一切的热忱。一颗陷溺的心,往往会在冬天里沉思,去追寻那些已经失去的东西,去感受自然的另一种样貌,让人回到最初始的位置,去找回自己最初始的热爱……
在这个冬季,尽管有时我们不得不被迫去感受它忽暖忽寒的空气,可当静下来时,总有一些说不出的感觉在心中回荡。时间往往会改变许多人,但这冬天,让我们还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