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01月09日

《提线木偶》的艺术魅力

□ 陆永忠

詹姆斯是名私人医生,也是个窃贼。一天深夜两点,当他外出寻找目标时,碰到三次巡警的盘查,但每次都被他的合法身份名片和急诊箱给巧妙骗过。警察想不到的是,其实詹姆斯的急诊箱里有一整套先进的行窃工具,以及八百三十美元现金。

当詹姆斯来到一条街道,却意外碰到一个叫辛迪的老女仆出门寻找医生。詹姆斯随着女仆进到一处住宅,见到焦急的年轻太太艾米小姐,发现她额头上有一块刚被打不久的瘀伤,而床上躺着她昏迷的丈夫钱德勤。经过诊断,詹姆斯得知钱德勒是醉酒后引发的心脏病,其人已奄奄一息。可就在这个时候,女主人艾米小姐也因为饥饿和极度的营养不良而昏迷。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良机,詹姆斯扫视起屋子是否有值钱的东西,可是似乎什么也没有。不久后,昏倒的男主人钱德勒却意外醒了过来,只是仍不能动。

从钱德勒的口中,詹姆斯听到一个微弱的声音:“两万美元……”为了探听这笔钱的消息,詹姆斯给男主人钱德勒注射了强心剂,刺激他的心脏以保持短时间内的清醒,同时千方百计“套路”钱德勒,让他说出两万美元藏在什么地方。钱德勒意有所指道:“除了那个保险箱以外,还能藏在哪里呢?”

医生詹姆斯开始行动,用工具打开隐藏在窗帘下的保险箱,里面却空空如也,连一张白纸也没有。

原来,钱德勒早就看穿了詹姆斯的意图,在临死之前,也要嘲讽和捉弄一下这个医生兼窃贼,其实那笔钱早就被他输得精光。詹姆斯同样毫不客气地回讽临死的钱德勒:“有生以来,我可从没打过女人。”

其实在这之前,詹姆斯已经从老女仆辛迪愤怒且断断续续的话语中,得知如下信息:1.艾米在遥远的南方有个舒适的家庭;2.草率的结合、随即后悔的婚姻;3.充满被侮辱和虐待的不幸;4.艾米继承了一笔两万美元的遗产,想以此重振家业;5.钱德勒骗去了这笔钱,两个月不照面,挥霍一空;6.一天晚上他喝醉回来,打了艾米,自己突发心脏病。

钱德勤终于在悔恨中死去。

这时艾米醒了过来,詹姆斯骗了艾米,谎称钱德靳在临死前非常懊悔,在保险箱里留下了八百三十美元,让艾米带着这笔钱回家乡去。

艾米完全相信了詹姆斯的话,他善意的谎言以及詹姆斯那混杂在行窃箱里的八百三十美元,挽救了艾米,使她在一片废墟中重新燃起希望的火花。

这就是欧·亨利短篇小说《提线木偶》的大概内容,虽然不像其他作品《最后一片常春藤叶》《警察与赞美诗》《麦琪的礼物》那般光芒万丈,但仍然难掩它文学艺术的魅力。

欧·亨利小说的结局往往出乎意料、富有戏剧性,其独特的叙事方式和语言表达深深地吸引着读者。在他的作品中,多为表现社会中下层人民的生活,小说的主人翁都是形形色色的小人物,有公司小职员、女店员、流浪汉、穷艺术家,甚至是骗子和盗贼,通过描写发生在这些小人物身上的不幸与辛酸,表达了对社会中下层人民的同情和对上流社会的鞭挞。

《提线木偶》也是如此,作者一开头就交代了詹姆斯是个医生兼窃贼,激发读者的阅读兴趣,想要看他究竟是怎样用医生的身份来行窃。随着故事的深入,作者逐一设置悬疑,比如发现女主人头上有伤;女主人为什么突然昏迷;女仆莫明其妙的怒火等。随着故事的发展,读者还是一头雾水:男主人究竞是什么人?女主人遭受了什么不幸?医生兼窃贼目的何在?可在整个故事的描述中,作者并没有明说,而是巧妙地通过对话和形容来表现。

直到最后,读者才恍然大悟:原来男主人不仅酗酒,还是个赌徒,女主人是遭遇了婚姻的不幸。

原本打算行窃的詹姆斯,因意外的遭遇打乱了他的计划,不但没达到目的,还损失了自己的八百三十美元。

在作者的安排下,既为医生又为窃贼的他被唤醒了尚未泯灭的良知,用善意的谎言挽救了一个频临绝望的人,这或许正是《提线木偶》的光芒所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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