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04月02日

唱给童年与故乡的歌咏

——读《小巷深处》

□ 刘昌宇

童年和故乡,历来是人们歌之咏之的母题,作家卓列兵就是这样一位不倦的歌咏者。年过八旬的他,时常感念生活的赐予,一直用朴实无华的笔,默默述说心底的秘密。他的最新散文集《小巷深处》,以童年往事串联起对故乡的温馨回忆,在纸短情长般的书写中,真切呈现出尘世间的温暖与感动。

作者的故乡是江南一个临江小镇,也是一个历史悠久的古城,秦代起便开始建制,至今还留存着不少人文古迹,传颂着优美的民间传说。全书由14篇泛着泥土气息的散文连缀成章,那些生命中的过往,点点滴滴汇聚于心头,悉数化为作者笔下清澈的文字,点亮了生活。儿时的欢歌,少年时的笑语,无不穿过岁月的通道,激荡在作者的心头,这些低吟与浅唱,也激活了他的乡土记忆。回忆往昔,情难自抑,唯有笔走游龙,才能描摹出儿时的童真,道尽对故土的相思之情:年少时的游戏,依然是那么活泼而欢快,玩伴们矫健的身影,至今还萦绕在眼际。而故乡的美食,依旧醇香扑鼻,长久地慰藉着他的心灵……印象最深的,是小巷深处上演的那些最寻常、最普通的百姓故事。那窄窄长长的小巷,宛若一个缤纷的舞台,各色人物每天忙碌地穿行于此,他们就像生命中的过客,劳作、耕耘、奉献,以各自的方式,演绎着平凡的人生。小巷更是一个有声有色的大世界,芸芸众生的喜怒哀乐,普罗大众的悲欢离合,都汇成一场场生动的交响,随着光阴流转,谱成一曲坚韧执着的生命乐章。

小巷,有着丰富的意象。它是共情共鸣的“心桥”,亦是同频共振的情感纽带,一头连着无忧无虑的童年,叙说着作者年幼时与孩童们追逐游玩的快乐;另一头连着朝思暮想的故乡,娓娓道来对故乡人故乡事的敬重敬慕。往来奔波的补锅匠、走村串户的阉鸡客、肩扛凳子的磨刀汉、买刷把的老奶奶、算八字的满瞎子,他们为了生活,负重前行,穿过逼仄的小巷,一步一步走向广阔的生活。

作者的故乡在洞庭湖畔、资江下游的一个小镇,那里的小巷曲折幽深,走过蜿蜒近千米的麻石长街,就见到了另一番风景,“傍河而建的高高的吊脚楼,河里停泊的如舰艇般伟岸的毛板船,以及逶迤江面数十里的竹木排,还有麻石街上挨挨挤挤的店铺,经年香烟缭绕的九宫十八庙,热闹的大码头……”作者笔下的故乡,不显山、不露水,泛着清清淡淡的美,小巷也早已成为故乡的代名词,成为他心灵的坐标,为静谧的生活增添一丝暖色。

作者就像是一个气定神闲的说书人,在忆童年思故乡的这场讲述中,深切表达出对故乡风土与人情的怀恋。书中,作者以缱绻的笔墨,详细描写“我”与糖人爷爷、蚕豆阿婆、戏院坤三、挑水的阿春等人之间的故事。还用细腻的文笔,描绘众多底层百姓的众生相,他们是平凡的故乡人,凭着自己的心性和硬气,活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故乡人的日常起居和爱恨情仇,就是在作者的描摹下,一点一滴展现出来,再现了上世纪三四十年代的一段历史传承和一个时代的记忆,为人们打开了一扇了解过去的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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