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的理发师老韦,年过六旬了,脸一直是较黑瘦的。我是在1992年认识老韦,至今已逾30年。
当初,我不了解残疾的老韦,对他没有什么好印象。可后来的二十多年里,我理发几乎全是由自强而细致的老韦“承包”,我们也逐渐成为了朋友。
去年,无意中听人说老韦上门为顾客理发的事,一直想用文字点赞老韦,专门到他的小店,同他聊起他的经历与一些轻暖的事情。
老韦是11岁时患了强直性脊椎炎,腿和腰都受影响。后来勉强读了一年初中,腿瘸的老韦就回家养鸡、喂猪,自学理发,还到南宁学了一周的摄影。之后,就在家里帮人理发、照相。等积攒了一些钱,老韦才到乡镇的街上租门面理发、照相、配钥匙。现在,老韦在街上建有自己的三层楼房,儿子在桂林学了电子技术后到东莞工作了。
聊天中,知道老韦前年夏天从柳州买回一辆二手代步车,轻暖的故事在他买车后时常发生,让我深受感动——
去年九月的一天,老韦接到家住小山村的老顾客电话,要他上门理发。那位顾客七十多岁了,瘫痪在床已有一段时间。挂了电话,老韦想到顾客高大,身体蛮重的,就约上一位也是身材高大、能给自己支援的朋友同行。老韦开车跑了五六里路,到小山村为这位特殊顾客上门服务。他们在房里费劲地把顾客扶起来,慢慢地把顾客移坐到床前的轮椅上,做好理发的准备。老韦穿好工作服,一如往常地开始他的工作,剪、修、刮、吹,环环相扣,不多时就为顾客理好头发。完工后,顾客及家人不断感谢,老韦憨笑着说:“应该的,不用客气!”收取对顾客而言是很实惠的费用后,老韦就开着车子与朋友快乐地返回。
今年春节前,我到老韦的小店旁领取快递,见到住在老村里的黄叔在店里,就进小店坐了一会儿。八十岁的黄叔说,刚从幼儿园接孙子走到老韦店里,顺便给孙子理发。老韦帮黄叔的孙子理完头发,我并未见坐着的黄叔扫码付钱。我问老韦:“我们村的黄叔,你认识很久了吧?”老韦说:“黄叔的老同是我的房族阿哥,所以老早就认识黄叔了。2001年我在街上买地建房,黄叔听说我有困难,还借了两千块钱给我呢。”因这份异乡的可贵支持,老韦很感恩黄叔,一直无偿为黄叔一家理发。黄叔接孙女孙子到理发店停留时,如果不忙,老韦还会主动开车把黄叔三人从街上送回老村。听老韦轻轻讲述送“亲人”回家的真实故事,坐在一旁的黄叔点着头、微笑着,赞赏着老韦的为人。
老韦的母亲95岁了,行动困难,两年前已不能自理。老韦的母亲生有七个孩子,老韦是老三,除姐妹外,老韦有两个弟弟。没买代步车前,老韦要回一次老家,得颇费周折转车。现在自己有车了,老韦回老家只需两个小时,方便多了。老韦曾说:“除逢年过节回老家外,我每隔十天或半个月就要回老家一两天,替弟弟照顾卧床的老母亲。多年前自己不能正常行走后,母亲因此受了很多苦,给了自己很多坚强生活的勇气,我什么时候都不能忘记母亲的恩情!”作为哥哥,回到老家的老韦,如赶上弟弟农忙的时候,就会多住几天,帮弟弟做些力所能及的事。离家的老韦心中,亲情的丝线连得紧紧的,亲情的味道浓浓的。
朋友,当你从我的文字中读到热情、感恩、孝顺的老韦时,一定会被这个自强的平凡而善良的人所感动吧。30年前,我对外来的陌生的老韦没有好感,后来对他的认可却在不断增加,他早已成为我在生活中看到的一缕虽微弱但温暖的光亮。
龙年的春天来了,春日的暖阳普照大地,春风轻抚万物,理发师老韦也迎来更有希望的一年。我相信,闪光的老韦会在这一年让别人感受到更多美好,他的轻暖会在更多人的心灵上催生出蓬勃的向上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