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05月31日

洛桥古树掩石屋

覃梦云 文/图

从武宣县城驾车出发往东,沿着往百崖大峡谷的道路行驶二十分钟左右就进入东乡镇的地界了。

一进东乡镇你就会发现,两边延绵的山脉像两条巨大的手臂,弯弯延延地把东乡镇抱在怀中,形成了一个四面环山、方圆一百多平方公里的小盆地。放眼望去,大大小小的村庄或依山而建,或坐落在盆地当中,犹如一颗颗明珠点缀在这青山碧野中,显得那么美丽,又那么宁静祥和。进入东乡镇地界再行驶十分钟左右就到洛桥村了。洛桥村就坐落在前往国家4A级旅游景区百崖大峡谷的公路旁,距离景区大约两公里。

此时正值春天,一走进村子,一座座古朴的石瓦房和一棵棵高大苍翠的古树就映入眼帘,小巷旁边有一座小院,用石头修筑的院墙上爬满了风车茉莉,浓密的叶子中间结满了花蕾,花儿含苞待放,还有几枝枇杷树的枝桠伸出墙来,枝头上青色的枇杷果开始染上了些许浅浅的黄色,处处散发出盎然的生机。在我看来,这古色古香的雅境升腾着的烟火气息中似乎氤氲着无穷无尽的诗意,令我怦然心动,瞬间诗潮翻涌。我急忙抓住灵感的尾巴,迅速用手机记下这一刻涌现的诗篇。

《醉花阴》:绿沃红稀春意重。海棠开如梦。比翼燕呢喃,肆意穿梭。翠柳裁刀弄。石墙小院芳菲动。老树新芽拱,碧水奏欢歌。雀跃枝头,蝶舞东风共。

《一剪梅》:乍暖轻寒到洛桥。花径铺香,杨柳招摇。百年老树绽新稍。枝干糙糙,嫩叶娇娇。鸟雀歪头左右瞧。碧草茵茵,落瓣悄悄。如油细雨润芭蕉,笑语盈盈,秀发飘飘。

走在村子的小巷中,看着这里或高或矮的石头房子,我心中不由得感慨,那么多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石头,要建成如此规整又如此牢固,甚至经历了几百年风吹雨打还坚固如初的建筑,在没有水泥又没有现代机械的年代,那时候的劳动人民是怎么做到的呢?

带着这样的疑问,我们和几个在古树下闲坐的老人家聊起了这个话题。话匣子一打开,老人就兴致勃勃地和我们讲述起来。老人说:“我们从小就住在这些石头房子里,以前听老人说,这些石头房子已经住了十几代人了。这些房子的石头都是从村前的河边捡回来的。”小河就在村子前边几百米处,清澈见底的河水从百崖大峡谷流出来,一路滋养着沿途的村庄和土地,再不停地流向远方,流向大海。河岸上大大小小、形状不一的石头遍布河床,那就是村民建筑石头房子的取材之地。

需要建房子的村民会在家庭大会(晚餐)时宣布建房的消息。号召每一位家人都行动起来,积极地参与建房材料筹备工作。于是,每次出门劳作收工回家时,每位家人都会到河边,按照自己力量的大小挑拣石头带回家,放在规划好的空地上积累起来。农活不忙的时候,就一家人到河边搬运石头,或用簸箕挑,或用肩膀扛,或用牛车拉,大家齐心协力把石料从河边搬运回来。村里的人看见了,也会自动来帮忙。材料备好之后,就等秋收过后选一个好日子开始建房。建筑石头房子的粘合剂一般都是用粘土和石灰、水按一定的比例调和而成。这些石头房子冬暖夏凉,像一位慈爱的母亲庇护着一代又一代人,生生不息。几百年来,经历了无数次狂风暴雨的侵袭,如今依然傲然耸立。这些石头房子怀揣着古代劳动人民的智慧密码,从古代走到今天,淡然地看着这个世界的变迁。

村中有一座三千多平方米的古建筑,我们没有进到里面参观,从外面看也是全部用石头修建而成的。正中的大门上挂着“武魁堂”的牌匾,听老人说,一百多年前梁氏一族曾出过一位武举人。以前这个村子的人们崇尚练武,不管是寒冬还是酷暑,每天都坚持到家族的练武场上操练,后来出了一位出类拔萃的人物,考中了武举人。先祖的荣耀,至今仍旧让梁氏的子孙们与有荣焉。听了老人自豪的讲述,我仿佛看到了古时候的村民在练武场上挥汗练武的情境,耳畔似乎还能听到他们练武时兵器对抗的“叮铛”声。

村子的旁边有许多粗壮苍劲的古树,有的古树枝繁叶茂,有的笔直参天。有的树因为某些原因,树干已经腐烂,朽空了一大半,但仍然不屈不挠地发芽长叶,那些向天空伸展的新生枝叶焕发出勃勃的生机。

这里的石头房子似乎也如老树一般,都有着顽强的生命力,在漫长的岁月变迁中不屈不挠,无畏无惧地与大自然的狂风暴雨、电闪雷鸣、严寒酷暑等自然环境抗争,勇敢地接受岁月的洗礼,最终以更深的内涵展示于人们面前,让人们参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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