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你已经半个世纪,
为什么,你依然闯入我梦乡的领地?
戈壁滩啊!你还没有亲够一位战士的脚板吗?
为什么,依然让一位七十多岁的老兵,
重新丈量你的赤地千里?
滚滚的风沙啊,我又回来了,
想当年,你陪伴我们做过多少次训练和演习。
我们挥汗如雨,身上的军衣湿了又干,干了又湿,
你掀动我们的衣角,像在炫耀一面面青春的彩旗。
我们的高射炮群昂首向天,
威严的炮口,时刻准备发射出叫飞贼粉身碎骨的威力。
我们骄傲,我们保卫的是现在才解密的四零四核城,
我们的汗水也融入能让祖国昂首挺胸的卫国重器。
我们的钢架营房有一半埋进地里,
房顶,要经常扫除从天上飞落的沙砾。
钢架房里,叠得像豆腐块一样的军被方方正正,
就像一个个方方正正的青春,镶进祖国钢铁的城墙里。
啊!那不是腾格里沙漠的边缘吗?
那是我们曾经的靶场,钢铁的阵容惊天动地。
怒吼的炮口射出一发发携风带火的炮弹,
飞机拉着的拖靶被击中了,蓝天上绽开的朵朵银花,
彰显着全师官兵保卫祖国的忠勇和实力。
啊!那不是我们拉练经过的玉门之地吗?
那时候呵气成霜啊,我们的眉毛都结满粒粒霜花。
谁说“春风不度玉门关”呢?
看我们草绿色的身影汇成奔流的小溪,
正给那不毛之地带来盎然春意。
啊!那不是总让我们觉得亲切的骆驼刺吗?
扎根终年无雨的荒漠,它活成了戈壁上的神奇。
曾经,我们把它当作楷模呀,
扎根祖国的戈壁军营,让生命在长城里挺起腰脊。
戈壁滩啊!还有哪些久违的伙伴?
让他们都出来见见面吧,
从师团到营连,从各级首长到战友兄弟。
来啊,让我们再吹一次戈壁滩的风,
滚滚风沙中,我们会看到久违的高炮阵地
在祖国的西北边陲像铜墙铁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