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一头小牛犊演绎了我的生命,
一条放牛郎的牛鞭摔响了我的童年。
那时,我的秋天是牛背上的鹩哥鸟,
一会儿望着草地上是否有蚂蚱在跳舞,
一会儿望着稻田里的农人,
用镰刀把金色的日子裁剪。
当年,一只小蜜蜂飞进了我人生的花园,
一支勤劳的笔涂抹着我的学生空间。
那时,我的秋天是小蜜蜂的忙碌,
一会儿采集书本里的百花甜粉,
一会儿把园丁的红勾揽在胸前。
当年,一头拉犁的水牛代表我自导自演,
一把拓荒的锄头挖出公社社员的甘甜。
那时,我的秋天是生产队的晒坪,
一会儿接收稻田里的金钩串串,
一会儿承担岁月的风雨绵绵。
当年,一块长城的砖头竖起了我的威严,
一支钢枪威武了一个懵懂的农村青年。
那时,我的秋天是汗水打湿的草绿色军装,
点缀着赤地戈壁的风沙弥漫,
虽然看不到金色的稻浪,
却紧连着丰收的村寨安宁的炊烟。
当年,一面小小的国旗映红了办公桌前的容颜,
一份神圣的职责耗费了二三十年的期盼。
那时,我的秋天是藏在抽屉里的各种奖状,
填报表需要时才找来回忆忙碌难忘的昨天。
如今,我已经成了卸轭的老牛,
正躺在草坪上反刍当年的沟沟坎坎。
上帝啊!我还能拥有让生命添彩的秋天吗?
汗水,只有汗水,才能让我续写金秋的灿烂!
人们总说秋天是收获的季节,
我的秋天里应该有开拓的犁头进击荒原。
当人们纷纷收获秋天的红叶,
我洒下的是继续耕耘的汗滴,
播下的是正在孕育的丰收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