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10月18日

深秋的野外

原连辉

深秋,是南国富有成熟韵味的节令。一年之中,我最爱这醉人多姿又风情万种的秋高气爽。

到了国庆节前后,不仅处处预兆着丰收的喜悦,天气也慢慢变得舒爽可人,早晚的温度渐渐平和地回归温柔,多数时候是不冷不热的。这预示着,舒怡撩人的深秋已悄然来到。

感受秋的迷人魅力,总是要到野外才好。此时,若是行走在乡间的村道,明媚秋阳下,猛然扑入眼帘的,总是稻田里的一片碧绿。

在我的家乡,田亩相对充裕,风调雨顺的年份里,早稻往往会被卖掉,晚稻则多半自家食用。因为这秋的气候,更适合生产柔软可人的米谷。因此,历经深秋洗礼的晚稻,成为了乡亲们妥妥的自留口粮。今年深秋的稻田,又是布满希望的。那明艳的秋阳下,偶有一两个村野氓夫在茫茫田野上看水观禾,他们的脸上洋溢着清浅的笑容。

越过田野,来到旱地,这是甘蔗、桉树和其他野生植物的世界。此时的甘蔗有两三米高,这风调雨顺的年景,纵然是那些望天的旱地蔗林,也长得郁郁葱葱。此时,青纱帐的海洋里是忙碌热闹的,那些舍不得空闲的蔗农,已陆续奔赴到甘蔗地里,为甘蔗除去第一道叶子。

甘蔗地的边上,各色杂草野物,尤其是那些一年生的植物,已显出成熟苍莽的气韵。鬼针草、决明子、芦苇花,还有各种叫不出名字的花草,或开花、或结果,为来年的生命繁衍做准备。深秋之时,它们从容淡定地独立于秋高气爽里。这一季的生命历经寒来暑往,已然接近终点,传承物种和生命的任务在深秋基本完成,应已无遗憾。

都说野百合也有春天,那它自然也是有秋天的了。野外有诸多如野百合一样、或大或小的一年生植物,在深秋里展现出各种成熟姿态,或匍匐于地、或傲然挺立、或娇柔摇曳,自有一番耐人寻味的生命张力与从容气度。

而深秋的天空,只要不是在张罗着下雨,就如同环卫工人拿着扫帚仔细打扫过一般洁净。深蓝的碧空,衬托着秋的高旷畅远,再加上微凉的习习秋风轻盈而至,赏秋的多情人只需远眺一番,或深吸几口野外清风,便有了“不虚此行”之感。

这深秋野外的一草一木、一枝一叶,似是满含故事的坚守仰望者,又如睿智的老人在贮备着下一轮的生命传奇。干干净净的“野旷天低树”,成了它们在一片萧瑟中苍莽恬静的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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