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12月17日

“书”途同归

□ 徐宏敏

每次出远门前,我宁愿不带护肤品,也要带几本喜欢的书。于我而言,日子若没有书页翻动的声响,没在字里行间漫步沉吟,就好似被无形之手悄然抽去了筋骨。这一天的光阴,即便被行程塞得满满当当,也只觉如缥缈云烟。仿若两手空空,一无所获。

这些书,有散文集、诗词集,它们似相识多年的好友,成为我的随身之物。有了它们,才能慰藉旅途中的疲惫。

比如每年春节回老家,我都会带几本书回去。去年我带的是《额尔古纳河右岸》《我的世界下雪了》《诗经》。

北方的老家,天寒地冻,寒风吹彻,太阳好像冻僵了,懒洋洋地倾洒着温柔的光。刚出大门,不由得缩起了脖子、遮住了口鼻,想快点逃离。这样的天气出门,无疑是找罪受,还不如躲在被窝看书。

清晨,我被鸡鸣声吵醒,揉揉惺忪的睡眼,我在被窝里翻开那本《额而古纳河右岸》。它的封面是克莱因蓝,书脊是中国红,热烈的红与沉稳的蓝相互搭配,宛如天边在暮色中交汇的火烧云与深邃夜空,红的似燃烧的晚霞,满是蓬勃张力,蓝的像静谧的苍穹,透着无尽神秘。

翻看内页,我立刻被开头吸引了:“我是雨和雪的老熟人了,我有九十岁了。雨雪看老了我,我也把它们给看老了。”‌口吻很像一位老者沧桑的独白。那天上午我一口气读了半本书,意犹未尽。

去年春节小长假,我总共读了三本书。节后返程,我又带着它们回到了工作岗位,仿佛带着沉甸甸的果实满载而归。心里像中了大奖一样,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

在周末短途旅游时,我也喜欢往行囊里塞一本书。有次去嘉兴西塘,我带了一本作家汪曾祺的《人间草木》。虽然我读过很多遍,可每次出门,总想带上它。汪老先生的语言风趣幽默,文笔优美,总是能很生动形象地描写出植物的样子,让我忍不住一读再读,哪怕是随便翻翻,也是好的。

那次我还带了一本《瓦尔登湖》,它那素朴的封面,湛蓝底色恰似一泓被时光封存的静谧湖水,澄澈得能映照出梭罗独居湖畔时的悠然天空,简约书名烫金,宛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芒。它像我的贴身知己,不声不响,随我踏上远行之路。

白天,我于古镇幽巷民宿的木窗前,翻开这本旧书,墨香悠悠飘散,恰似袅袅升起的炊烟,与那烟火味儿丝丝相融。指尖摩挲过行行文字,如同轻触岁月编织的锦缎,细腻感知其经纬间藏纳的故事。

携书远行,是一种情怀,带着书本去感受建筑古迹中的历史人文,去感受大自然的草木气息。它们堆叠一处,静静躺于行囊,仿若相识多年心有灵犀的挚友,不聒噪、不张扬,只默默候着我在羁旅的颠簸中、异乡的月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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