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02月07日

“我也想成为你们的骄傲”

□ 仇士鹏

《哪吒之魔童闹海》海报。

看完《哪吒之魔童闹海》,印象最深的一句台词,是哪吒喊出的“我也想成为你们的骄傲”。这句话喊出了多少观影者的心声?埋头苦干、废寝忘食,成为天下熙熙攘攘中的一员,不就是希望自己能被人当作骄傲吗?

哪吒想成为父母眼中的骄傲。身为“魔丸”转世,剑眉星目、仪表堂堂、玉树临风、威武不凡……这些词语到了哪吒身上,全变成了反义词。虽然他嘴上嚷嚷着不在乎,但谁又能骗得过自己?他知道自己没有长成父母心中想要的样子,所以在身临绝境时,愿意用自己的性命换父母活下来。影片探索了自我接纳、善恶定义、标签和成见等命题,冲破世间观念赋予的枷锁,让“魔丸”也能成为骄傲。

片中最出彩的人物,是第一部中拿着反派剧本、阴险狡诈的申公豹,他想成为家人甚至是妖族眼中的骄傲。当他加入玉虚宫,成为捕妖队队长时,他的父亲高兴得不得了。家乡无数小妖都以他为榜样,刻苦修炼,以求升仙。即使他深知,师尊并没有把十二金仙的名额留给自己,即使知道世人心中

的成见难以逾越,他也没有破罐子破摔,依然想通过自己的努力让师兄弟们高看自己一眼。看守陈塘关时,他逼着海底妖族陪自己修炼;身处敌方阵营,他也愿意为陈塘关百姓运送药物;弟弟临终前指认哪吒为凶手,他也能清晰地分析出元凶是大师兄无量仙翁;在阐教来袭时,他第一时间想好身后事,保全哪吒父母的性命后再孤身迎战……申公豹的勤奋自律、临危不乱、以德报怨和大无畏,虽然不能让他拿到阐教的“顶级编制”,却让他成为弟弟眼中的骄傲,成为无数观众的骄傲。

某种意义上,弟弟申小豹像是申公豹的翻版。为了哥哥的一句承诺——能变为人形就引荐加入阐教,申小豹一天都没偷懒,盼星星、盼月亮地盼到了自己修炼有成后,第一时间来找哥哥报喜。即使申公豹骗他要过一段时间才行,申小豹也听话地回去继续修炼。申小豹并不懂神仙妖魔之别,

只知道能让哥哥骄傲,就是他最大的心愿。

作为配角的东海龙王敖光,在片中也大放异彩。身为父亲,敖光最大的愿望就是敖丙能平安健康地活下去。大战落幕后,哪吒说要改变这个世界,敖光虽想把敖丙带到深海去避难,但他了解敖丙的性格,最终同意放手,让敖丙跟着哪吒去注定坎坷的前路上闯荡。一个尊重子女选择的父亲,值得子女为之骄傲。

电影中的反派无量仙翁道貌岸然、心狠手辣、草菅人命,可他又何尝不想成为阐教的骄傲?正如他对太乙真人所说,自己只是想守护阐教的显赫地位,愿其兴旺发达,在之后的封神量劫中战而胜之。为此,他甘愿违背师尊的教诲,丢掉天地良心,不择手段地排除异己炼制仙丹,背负所

有骂名,做种种吃力未必讨好的事。他对不起天下苍生,对不起一众信任他的人,却对得起阐教大师兄的位子。只可惜,失去了守正之心,纵使一心为公,在错误的方向上走得再义无反顾,也失去了“义”字。

事实上,骄傲作为一个主观词语,注定了它是有立场的。常言道:“汝之砒霜,彼之蜜糖。”一方眼中的骄傲,对另一方而言可能是眼中钉、肉中刺。这部电影冲破了传统非黑即白的价值观,让形形色色的人物在是与非的普照下更加圆满、立体、生动。而这样的人物群像,更能映射社会,引发共鸣,让这部电影真正成为中国动画电影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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