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09月23日

邂逅安陲的温柔

——读罗海《安陲书:时间深处的微光》

□ 蒙 佳

午后,闲适。微风轻抚着窗台的植物。我在读书,手中是罗海的生态散文集新作《安陲书:时间深处的微光》,亚麻布面手感的封面色调质朴、设计简洁,平淡中透着纯粹、低调和深沉。

安陲是罗海的出生地,承载着他的幼时记趣。我打开地图软件,找到书中叙述的坐标——广西柳州市融水县安陲乡。地图上那个小圆点,就这样经由一本书的打开,让读者看到罗海小时候在安陲生活的点点滴滴,感受时光温暖和岁月微光,领略罗海对这片土地的特殊情感。

童年的罗海,就像安陲泗水河中的游鱼,自由自在、开心穿梭,童眼看世界,视角充满好奇。安陲这个在中国乡村中再平凡不过的地方,在罗海一个个生动的小故事里变得鲜活起来。我不敢相信书中许多妙趣横生的场景叙述,出自经历几十年世事沧桑的罗海之手。

也许,年龄真的只是一个符号而已。

我感慨罗海对安陲的地理风貌记得如此清晰。水电站的轰鸣声、铁匠铺“哐当哐当”的声音,以及菜地里豆角开花、结荚的模样……春天的安陲,漫山遍野的花儿肆意绽放;盛夏的安陲,蝉儿在枝头奏响欢快的乐章;安陲的秋天,稻浪翻滚如金色海洋,在风中起伏荡漾;冬天来了,安陲山间薄雾似轻纱缭绕,如梦似幻。

如果说罗海眼中的安陲是世外桃源里一首饱含深情的诗,是一幅静默的山水卷轴,那生活在这里的人们,便是诗歌中最深情的字符、画布上最灵动的色彩。在“安陲人物志”章节中,罗海写了安陲人的淳朴和包容。如,爱撒网的张叔叔抓鱼时,好像能听懂鱼儿在说话;善良多才的王婆婆将柚子皮、蕨菜、鱼腥草等平时人们很少吃的食材进行加工,变成桌上令人垂涎的美味;罗海的母亲是从繁华上海奔赴安陲的知识青年,是大家口中尊敬的“雪医生”。罗海以一个孩子的视角,描写了母亲如何努力融入安陲的生活:娇嫩的肩膀压上扁担,自己挑水做饭;她用写药方的手,扛起锄头学着开荒种地,把从上海带来的东西大方地和当地居民分享,还不知不觉爱上了当地的特色菜肴——酸鱼;母亲的上海布鞋沾上安陲的泥土顾不得擦;母亲带来的奶糖,小伙伴舍不得一下子吃完,分得几颗藏着,慢慢品尝那份甜丝丝的美好……

罗海还在书中提及,安陲的民间手工艺是安陲文化传承的珍贵载体:苗族的刺绣,一针一线中诠释着用心和精致;每一件精雕细琢的侗族木雕,在他看来都会说话,都在讲述侗族的悠久历史与动人故事。

看到罗海写自己在泗水河中自在游泳,我想起儿时在老家农村的小河里摸鱼的快乐,不禁会心一笑:原来,童年的欢乐在不同的土地上如出一辙。

在罗海的书写下,安陲这个遥远闭塞的乡村变得可感知可触碰,不再是地图上一个沉默的小圆点。罗海通过非虚构散文的形式,深情回顾家乡安陲,同时从生态文学的角度深刻思考“人与自然”“人与故乡”的相处之道。罗海看似随性的书写,笔下满是无处安放的乡愁。如今在都市的钢筋水泥丛林忙碌的他,会不会总是忍不住想起安陲的小伙伴、惦记着泗水河的游鱼?

也许,每个都市人的心里,都有一个安陲:它也许是地图上的圆点,也许是忙碌一天夜归时抬头看到的灯光。无论身在何处,那些在故乡度过的时光,那些与故乡紧密相连的人和事,是微光、是星辰,闪耀在生命天空,成为游子灵魂深处,能够治愈一生的温柔。

《安陲书》

作 者:罗 海

出 版 社:百花文艺出版社

副 标 题:时间深处的微光

出版时间:2024年10月

内容简介:这是一部散文作品,共分六个章辑,记叙了二十世纪七八十年代安陲的变迁。作者通过介绍安陲乡一些地理名称、多个人物的故事以及当地独特的风物风情等,展开一幅我国边陲村庄少数民族地区地貌画卷,由此发生的种种生活故事,进一步揭示了安陲的物侯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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