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常说“书香门第”，用来形容一个家庭世代读书、文化深厚。很多人以为，“书香”就是书本身的味道，比如古代线装书散发的纸张味、墨水味、糨糊味。其实，这个“香”另有来头。

翻开《辞海》《本草纲目》及古代藏书家的笔记，能找到答案：真正的“书香”其实是一种草的香味，它的名字叫“芸香草”。

古人藏书的小秘密

在古代，印刷术还不发达，每一本书都是人们一笔一划抄写出来的，或是刻在竹简上的，凝聚着读书人的心血。那时候，书籍非常珍贵。

可是，书籍有一个可怕的敌人——书虫（也叫“蠹鱼”）。这些小虫子会在书页里钻来钻去，把珍贵的典籍咬得千疮百孔。

怎么办？古人想出了一个简单又聪明的办法：在书里夹芸香草，或者在书橱里放芸香草。这种草会散发出浓烈的香气，香气慢慢渗进纸里，不仅把书虫赶得远远的，还让整本书都带着一股清新的香味。久而久之，大家就把这种混合芸香草的香气称为“书香”。

宁波有一座著名的藏书楼叫“天一阁”，有400多年的历史，是中国现存最古老的私家藏书楼。这里保存着很多珍贵的古书，除了严格的管理制度，还有一个“护书法宝”——“英石收湿，芸草辟蠹”。清代诗人袁枚参观后写了一首诗：“久闻天一阁藏书，英石芸草辟蠹鱼。”意思是说，用一种叫英石的石头吸收湿气，再用芸香草驱赶虫子。正是靠着这些天然的方法，天一阁里的古籍才能躲过虫灾，流传至今。

因为芸香草立了大功，古人对它喜爱有加，甚至把它和书紧紧联系在一起。藏书的地方叫“芸台”，书房叫“芸窗”，书籍叫“芸编”，就连负责校对书籍的官员都被称为“芸香吏”。诗人白居易就当过“芸香吏”，他还在诗里写道：“前年题名处，今日看花来。一作芸香吏，三见牡丹开。”

在名著《红楼梦》里，贾宝玉给自己的书房取名“绛芸轩”，也用到了这个“芸”字呢！你看，一个小小的“芸”字，承载了多少古人对书籍的热爱呀！

“芸香”到底是什么草？

那么，古人用的“芸香草”究竟是哪种草呢？科学家们还在争论。

有人说，它是芸香科的一种草本植物，也叫七里香，全身散发着浓烈的香气。可实验发现，它的驱虫效果并不太明显。也有人说，它是禾本科的芸香草，是张骞出使西域时带回来的。还有人说，它是报春花科的灵香草。

虽然具体的植物种类还有争议，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它都是古人保护书籍的“大功臣”，也是“书香”这个词的真正来源。

（主笔：叶梦莹）